入夏的晚风带着燥热,花田的鼠尾草长到了齐腰高,蓝紫色的穗子在暮色里轻轻摇晃,像片翻涌的海浪。高途蹲在田埂边,给新栽的几株蓝花楹浇水,指尖刚触到湿润的泥土,就被一股熟悉的气息包裹——辛辣又清冽的焚香鸢尾味混着淡淡的酒气漫过来,沈文琅的手从背后伸过来,握住了他拿水壶的手腕。
“浇完了吗?”男人的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拂过颈侧的皮肤,带着点微醺的热,“思宁吵着要放烟花,保镖已经把东西搬到后院了。”
高途直起身,转身时撞进沈文琅怀里。男人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短袖,领口微敞,露出锁骨的线条,银灰色的信息素在他周身浮动,像层流动的光。“喝了多少?”他伸手碰了碰沈文琅的脸颊,那里带着点酒后的烫。
“就两杯,陪老爷子视频时喝的,”沈文琅握住他的手,往自己胸口按,“他说想孩子们了,让我们下周带他们回老宅吃饭。”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欢呼声,思宁举着根仙女棒跑过来,粉色的裙摆扫过鼠尾草的叶片。“爸爸!妈妈!快来看!二哥把烟花摆成了小兔子的样子!”她的小脸上沾了点灰,是刚才帮着搬烟花时蹭的,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后院的空地上,念安正指挥保镖调整烟花的位置,地上用小烟花摆成了个歪歪扭扭的兔子轮廓;乐乐蹲在旁边,拿着个秒表,认真地计算着燃放的间隔时间:“根据说明书,每隔三十秒放一组最合适,既能看清图案,又不会浪费……”
沈文琅牵着高途的手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是枚新的银镯,比之前那枚更细巧,上面刻着缠绕的鸢尾花和鼠尾草。“上周让银匠改的,”他执起高途的手腕,把新镯子套在旧的外面,两圈银环碰撞出清脆的响,“说要配夏天的衣服。”
高途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银饰,蓝紫色的鼠尾草在暮色里映着光,银镯上的花纹像他们交织的信息素,紧密得分不开。“又乱花钱,”他嘴上嗔怪,指尖却轻轻摩挲着那些细腻的纹路。
“给你花钱,怎么算乱花,”沈文琅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银灰色的信息素骤然浓郁,“等会儿放最大的那支烟花,我在上面刻了字。”
思宁的欢呼声打断了他们的私语。小姑娘举着点燃的仙女棒转圈,金色的火花在她周围飞溅,像撒了把会发光的星星。“妈妈快看!我像小仙女!”她跑到高途面前,举着仙女棒往他眼前凑,火星子溅到他的衬衫上,烫出个小小的黑点。
“小心点,”沈文琅把思宁拉到怀里,拿过她手里的仙女棒,“别烫到妈妈。”他举起仙女棒在空中画圈,金色的轨迹在暮色里留下残影,思宁跟着拍手,笑声像串银铃。
念安举着相机,镜头对准了他们——爸爸举着仙女棒,怀里抱着妹妹,妈妈站在旁边,蓝花楹的影子落在他浅色的衬衫上,远处的鼠尾草田泛着蓝紫色的光,银灰色与蓝色的信息素像两道烟,在他们头顶轻轻缠绕。“这张能当今年的家庭相册封面,”他小声说,指尖按下快门,把这瞬间定格成永恒。
第一组烟花升空时,思宁吓得捂住了耳朵,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往外看。金色的烟花在夜空炸开,像朵盛开的牡丹,细碎的光屑落下来,照亮了孩子们惊喜的脸。乐乐的秒表“嘀嗒”作响,他盯着天空,认真地数着烟花绽放的层数:“第一层有十二瓣,第二层十八瓣,比说明书上写的还多……”
高途靠在沈文琅肩上,看着烟花在夜空里明明灭灭。旅行时看过的夜景在记忆里翻涌:古城的红灯笼在暮色里连成串,珊瑚礁岛的夜空有流星划过,湿地的萤火虫像散落在草间的灯。而此刻花田的烟花,却比任何时候都璀璨,因为身边有他,有孩子们的笑,有田埂上熟悉的花香。
“看那支!”沈文琅忽然握住他的手,指向天空。一支银色的烟花炸开,在空中拼出了两个交织的字母——“W”和“T”,是他们名字的首字母,周围还环绕着蓝紫色的光,像鼠尾草的颜色。
思宁拍着小手喊:“是爸爸妈妈的名字!爸爸好厉害!”
念安举着相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镜头里,银色的字母在夜空闪烁,爸爸妈妈的影子依偎在一起,地上的兔子烟花刚好点燃,金色的光映着他们交握的手。
烟花放完时,后院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思宁趴在沈文琅怀里睡着了,小手里还攥着根燃尽的仙女棒;念安在整理相机里的照片,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惊叹;乐乐则在笔记本上写下烟花燃放的记录,旁边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
沈文琅抱着思宁,牵着高途往木屋走,保镖跟在后面收拾东西。晚风里的鼠尾草香更浓了,混着蓝花楹的淡香,像杯加了冰的薄荷酒。“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放烟花吗?”高途忽然问,“在老宅的后院,你说要每年都给我放。”
“记得,”沈文琅低头看他,眼底的笑意像化不开的糖,“那时候你吓得往我怀里钻,说烟花比你的信息素还吵。”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把高途按在一棵蓝花楹树下,吻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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