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四十三年三月初九,南海,永兴岛以南二百里。
“大明号”航母劈波斩浪,蒸汽轮机以最大功率运转,烟囱喷出的浓烟在碧空中拖出长长轨迹。这艘去年下水的新锐旗舰排水量一万八千吨,拥有全长八十丈的飞行甲板,可搭载四十架各型战机。甲板上,地勤人员正忙碌地进行日常维护,有的擦拭战机的机身,有的检查发动机的油路,还有的调试机枪的瞄准器。战机的机翼上涂着鲜艳的红色圆形标志,象征着大明的威严。飞行甲板的边缘安装着防撞护栏,防止战机在起降时滑落海中。甲板上还铺设着防滑的木板,以应对潮湿的海洋环境。
此刻,甲板后部整齐排列着十五架“飞隼-IA”型歼击机——这是吸收了欧洲铝合金技术后的改良型号,机身重量减轻两成,发动机功率却增三成,最高时速可达二百二十里。每架战机都配备了两挺机枪,火力强大。战机的驾驶舱内,飞行员正戴着飞行头盔,专注地检查仪表盘上的各项指标。头盔上装有无线电通讯设备,方便飞行员与地面指挥中心和队友进行沟通。
舰岛顶层的指挥室里,舰队司令张睿盯着电波探测仪的显示屏。那台从京师运来的第二代设备性能卓越,探测半径已达四十里,且能区分大型战舰和小型飞机的回波特征。显示屏上,绿色的回波信号不断闪烁,反映着周围的情况。张睿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知道,这片海域并不平静,欧洲人的舰队可能随时出现。指挥室里,几名参谋正围在地图前,分析着可能的敌情。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南海地图,标注着各个岛屿、航线和重要的战略位置。
“有情况。”观测官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紧张,“东北方向三十五里,十个高速目标,高度三百丈,速度……每小时二百四十里!”观测官的手指在显示屏上指着,那些绿色的回波正快速移动着。
张睿瞳孔收缩。这个速度已超过飞隼-IA的极限,只能是欧洲最新式的舰载战斗机。锦衣卫上月密报提及,英国朴茨茅斯船厂刚服役的“鹰”级航母,搭载了一种名为“海火”的全金属单翼战机,配备四挺机枪,空战性能卓越。张睿立刻意识到,这是一场严峻的考验。他深吸一口气,下达命令:“一级战备!所有战机紧急升空!采用三机编队战术!”
警报声响彻全舰。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海面的宁静,甲板上的地勤人员迅速行动起来。飞行员从待命室狂奔而出,他们的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地勤人员推着装弹车穿梭于甲板,将子弹和弹药迅速装载到战机上。弹射器的蒸汽压力表指针瞬间打到红色区域,蒸汽从管道中喷出,发出“嘶嘶”的声响。
“第一编队,弹射!”指挥官大声喊道。三架飞隼战机被依次弹向天空。队长陈四海是参加过澎湖空战的老兵,他拉起机头迅速爬升,透过防风镜观察东北方——十个银点正快速放大,果然是单翼机,流线型机身反射着刺目光芒。陈四海的心中涌起一股战意,他紧紧握住操纵杆,准备迎接战斗。
“弟兄们,敌机速度占优,不可与其缠斗。”陈四海通过喉部通话器下令,声音沉稳而有力,“按训练方案:佯攻编队正面吸引,主力编队绕至太阳方向俯冲攻击,一击即离,绝不恋战!”“明白!”其他飞行员齐声回应,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信心。
明军战机迅速分成三组。第一组三架径直迎向敌机,在进入机枪射程前突然散开,做出规避动作。欧洲飞行员果然上当,长机带领四架战机追击,却不知已脱离编队。这些欧洲飞行员虽然技术高超,但过于轻敌,他们没有意识到明军的战术意图。此刻,太阳正悬在东南方。陈四海率领的六架战机借助刺目光线掩护,从三千尺高度俯冲而下。阳光照在机翼上,欧洲飞行员一时目眩,等发现时已被咬住尾巴。“开火!”陈四海大喊,六架飞隼的十二挺机枪同时怒吼。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密集地射向敌机。
陈四海瞄准一架“海火”的发动机舱,子弹如鞭子般抽打过去。敌机右发动机冒烟,飞行员试图滚转摆脱,却被第二波子弹击中油箱。“轰”的一声,战机化作火球坠落,海面上燃起了熊熊大火。其他敌机见状,纷纷试图规避,但已经来不及了。空战瞬间白热化。欧洲飞行员展现了高超技术,剩余九架迅速组成防御圈,互相掩护尾部。他们驾驶着战机灵活地穿梭,机枪的火力交织成一片火力网。明军几次突击都被交叉火力逼退,一架飞隼左翼中弹,机翼上冒出黑烟,被迫退出战斗。
“改变战术!”陈四海在无线电中大喊,“二组、三组左右夹击,我组从下方突袭!”这是大明空军研究院刚推演出的新战法:利用飞隼战机优异的低空性能,从敌机腹部盲区发起攻击。只见六架明军战机陡然俯冲,几乎贴到海面,然后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拉起,机枪仰射!欧洲飞行员从未见过这种打法,一时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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