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已过,北境的清晨覆着一层薄薄白霜。
距离那场惊心动魄的“山魈”夜袭,已过去月余。农庄外围被破坏的篱墙、陷阱已修复完毕,甚至更加坚固科学。田地里,最后一季改良白菜和萝卜长势喜人,在秋霜下更显青翠饱满。砖窑旁,新起的五间联排砖瓦房已经封顶,这是为扩大后的“农庄技术学堂”准备的校舍。
庄主小院的书房里,林潇渺正仔细核对一份长长的物资清单。她面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气息平稳。左肩那道被“山魈”利爪划出的伤口,深可见骨,还沾染了污秽,若非玄墨及时用内力逼出黑气,又有云芝长老派人送来的特效草药,后果不堪设想。即便有星际时代带来的体质和意志力,她也足足卧床了十余日。
“硝石三百斤,硫磺两百五十斤,木炭粉已备足……铁匠坊定制的薄铁皮筒和弹簧机括第一批五十套已验收……”她轻声念着,笔尖在“已完成”项后打勾。这些都是为研制更高效防御武器所做的物料储备。那晚依靠陷阱、药粉和众人血战才击退“山魈”(大部分被预先布置的强效致幻、腐蚀性混合物“招待”得失去战斗力,少数几个被活捉的也已异化至深,在试图押送途中自燃而亡),让她深刻意识到,面对非常规敌人,必须拥有更主动、更强力的打击手段。
敲门声响起,玄墨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膳进来。“该喝药了。”他将碗放在书桌上,动作自然。自从林潇渺受伤,他监督她服药休息,几乎成了除练武、处理情报外第三重要的事。
林潇渺无奈地看了一眼那黑褐色的汤汁,还是端起来慢慢喝下。药很苦,但入腹后有一股暖流散向四肢百骸,对修复暗伤确有奇效。
“警告信鸽的来源,有线索了吗?”她放下碗,问道。那封匿名警告信,让他们提前做好了准备,减少了大量伤亡。
玄墨在她对面坐下,摇了摇头:“信鸽是北境常见的品种,无特殊标记。送信人行事极为谨慎,未留下任何痕迹。但可以确定两点:其一,此人了解‘暗渊’的部分行动计划;其二,他或她,不希望农庄和你出事。”
“内部分裂?还是别的势力在暗中观察甚至制衡‘暗渊’?”林潇渺沉吟。未知的朋友,有时比已知的敌人更让人需谨慎对待。
“都有可能。”玄墨道,“‘暗渊’近期在明面上的活动似乎收敛了些,但我的人发现,北境几个偏远城镇,出现了几起新的‘怪病’和‘失魂症’案例,症状与之前老君山附近有些类似,但更隐蔽。他们可能在调整策略,或者……在酝酿更大的动作。”
林潇渺手指轻敲桌面:“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三星聚首’的日期一天天逼近,‘归墟之眼’的封印只会越来越弱。农庄这边,常规防御和基础建设必须加快,同时,针对性的‘特种装备’研发和人员训练也要跟上。另外,我想启动‘灯塔计划’了。”
“灯塔计划?”玄墨记得这是林潇渺受伤前提出的一个构想,当时只觉得有些异想天开。
“对。”林潇渺眼中泛起光芒,“我们不能只被动防御,也要有主动预警和干扰的手段。我研究了守山人给的古籍和那些‘山魈’残留物,结合……我的一些知识,发现‘星钥’碎片的力量,或者说某种纯净的‘秩序’能量,对污秽有天然的驱散和压制作用。如果……我们能制造一种装置,放大这种力量的辐射范围,哪怕只是很小范围、间歇性的,是不是就能在关键区域建立‘安全区’,干扰‘暗渊’的某些仪式或污秽生物的靠近?”
玄墨若有所思:“理论可行,但如何实现?你只有一块碎片,能量也有限。”
“所以需要研究和试验。”林潇渺指向清单上的部分物料,“我需要一个安静、保密且足够坚固的试验场地。后山那个废弃的采矿洞穴,改造一下应该能用。另外,还需要几位绝对可靠、最好是懂些机关和符文原理的工匠。”她看向玄墨,“你王府的旧藏里,或者江湖中,有没有关于古代‘阵法’、‘结界’或者能量引导装置的记载?哪怕是传说也行。”
玄墨沉默片刻,道:“皇室秘库中,确有部分相关残卷,但列为禁忌,非皇帝特许不得查阅。不过……我离京前,因军功获赏,曾得先帝允诺,可入秘库挑选一物。我当时选了一柄剑。如今若想调阅那些残卷,需另寻理由,且难免引起某些人注意。”
“引起注意……”林潇渺咀嚼着这个词,“你是担心,你那位皇兄,或者朝中其他势力,会因此更关注这里?”
“是。”玄墨直言不讳,“农庄如今的产出和名气,已引来州府甚至省城关注。若我再动用涉及‘禁忌’的权限,京城那边的目光必然会投过来。届时,觊觎的就不只是‘暗渊’和商人了。”
“福兮祸所伏。”林潇渺苦笑,“但事有轻重缓急。‘灯塔’若能成功,对我们探索‘归墟之眼’外围,乃至建立防御节点都至关重要。这个险,值得冒。不过,可以更策略些……比如,借‘献祥瑞’或‘进献新式农书、利器图谱’的名义?既能合理提出查阅某些‘古籍’以‘考证源流’,又能进一步将农庄与朝廷利益绑定,增加安全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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