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好。”林潇渺将石板重新包好,塞入袖中,“你即刻回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加强庄子戒备,尤其注意陌生人和夜间动静。若再有任何异常,用信鸽联系京城的周先生,不要直接找我。”
“是!”赵四点头,压低斗笠,迅速消失在巷子另一头。
回到玄墨在京城暂居的王府别院时,已近亥时。
书房内灯火通明,玄墨正对着一幅北境堪舆图沉思,眉宇间凝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见林潇渺归来,他抬眼:“宴席不顺利?”
林潇渺摇摇头,直接将那块石板放在书案上,又将赵四所述复述一遍。
玄墨拿起石板,仔细端详那图案和字迹,又凑近闻了闻那暗红颜料,脸色逐渐凝重。“这颜料……有极淡的血腥气和一种阴寒的矿物味道。图案虽陋,但这‘水’中打‘叉’,在军中暗语有时代表‘水路有变’或‘水源被控’。‘速归’二字,笔划僵硬,书写者要么时间紧迫,要么……心神不宁,或身体有恙。”
他放下石板,看向林潇渺:“赵四说的野兽腥气,结合之前情报,很可能与‘山魈’或类似的污秽造物有关。南边口音……‘暗渊’在南疆确有活动迹象。但这传讯方式,过于直白冒险,不像他们的作风。”
“除非,”林潇渺接口,“传讯者并非‘暗渊’核心成员,或者……他(她)的处境已经无法使用更隐秘的方式。这更像是一种紧急示警。”
“示警农庄?还是示警‘归墟之眼’?”玄墨指尖敲击着桌面,“农庄那边,我们留有充足人手,影七也在暗处,若有大规模袭击,消息早该传来了。若是‘归墟之眼’……守山人村落那边,最近一次传讯是十日前,一切如常。”
“或许,是新的变故。”林潇渺走到窗前,望向北方夜空,“‘三星聚首’之期日近,地脉能量波动加剧,任何与此相关的势力,都可能变得躁动。这警告,可能针对的是我,也可能是所有试图接近真相的人。”
她转身:“无论如何,京城这边,与皇商们的初步框架已经搭好,具体执行有周先生他们。我需尽快回北境一趟。这里看似繁华,实则各方眼线混杂,不如自己的地盘便宜行事。”
玄墨沉默片刻:“我随你回去。京中局势暂且稳定,陛下那里我已报备,北境‘练兵’的名义现成。你我一同行动,更稳妥。”
林潇渺没有反对。经过之前数次并肩作战,两人之间已形成无需多言的默契。
“走之前,还有一件事。”玄墨从书案抽屉中取出一份密报,“南边刚传来的消息。你让我重点查的,与‘汇通商行’接触过的‘南边客人’有眉目了。其中一股势力,来自南疆‘百瘴郡’,领头的是一个被称为‘巫老’的草药贩子,精通各类奇异植物和矿物,常年出入深山老林。但近半年,此人行踪诡秘,其手下曾多次在‘老君山’外围活动。”
“百瘴郡……巫老……”林潇渺记下这个名字。精通草药矿物,活动于老君山,这与“暗渊”炼制污秽之物、寻找特定地点的行为模式隐隐契合。
“还有,”玄墨语气更沉,“我们在‘汇通商行’内部的眼线冒死传出讯息,商行大掌柜近日与宫中一位采办公公有秘密往来,而那位公公……曾数次前往冷宫区域。”
冷宫!林潇渺瞳孔微缩。京中局势,竟也与这潭浑水有了牵连?
计划赶不上变化。
就在林潇渺与玄墨定下三日后启程时,子夜时分,一只羽毛凌乱、腿上带着新鲜伤痕的信鸽,跌跌撞撞地扑进了王府别院的鸽笼。
值守暗卫立刻将鸽腿上的细小铜管取下,火速呈送书房。
铜管内的纸条上,字迹潦草至极,墨迹深浅不一,仿佛书写时手在剧烈颤抖:
**“庄北三十里黑松林,现‘山魈’群踪,数目不明,似有驱使痕迹,向庄缓慢移动。另有不明身份者数人于林外观望,身手诡谲。影七已带人前出侦查。庄内已一级戒备。速决!——卫”
落款是农庄护卫队长,也是玄墨留下的心腹之一。
该来的,果然来了!而且比预想的更快,规模可能更大!
“黑松林……那是通往守山人山谷和迷雾岭方向的要道之一。”玄墨盯着地图,眼神锐利如刀,“‘山魈’群被驱赶向农庄?是‘暗渊’想调虎离山,还是想用这些怪物打头阵,消耗我们?”
“那个石板警告‘速归’,难道指的就是这个?”林潇渺心念电转,“如果送石板的人是友非敌,他(她)可能提前知晓了‘山魈’异动。但为什么不直接说清楚?除非……他(她)也被监视或限制,只能送出隐晦警告。”
她立刻做出决定:“不能等三天了。我们连夜出发,轻装简从,快马加鞭,或许能赶在它们合围之前回到农庄。京城这边,让周先生和春草留下处理后续,对外称我感染风寒,需静养几日。”
玄墨点头:“我去安排马匹和人手。你准备一下,半刻钟后侧门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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