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不要靠得太近。”林渊提醒道,“‘影子’的感知可能远超寻常修士。”
两人收敛气息,借助地形掩护,悄然接近遗迹核心。在一块半塌的巨石后,他们终于看清了场中的情形——
灰袍人站在一个巨大的地洞前,双手高举,一道暗红色的光柱从洞中射出,直冲天际。光柱中,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如同某种节肢动物残骸般的巨大黑影,正缓缓上升。十几名玄天宗和烈阳宗修士围在四周,神情呆滞,仿佛被控制了心神。
“那是……什么鬼东西?”月璃瞳孔收缩,妖族血脉让她对那黑影产生了本能的恐惧和厌恶。
“巡狩残骸……”林渊脸色难看至极。赵乾曾简略提过,“巡天者”是“天尊”麾下的巡查者,而“巡狩”则是专门负责猎杀和清除的杀戮兵器。眼前这具残骸,即便死去千万年,依旧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意和侵蚀性。
“必须阻止它!”林渊低喝一声,正要出手,突然,那灰袍人猛地转头,兜帽下的阴影直勾勾地“盯”向了他们藏身的方向!
“呵,终于来了。”沙哑的声音如同毒蛇般钻入耳中,“‘变数’林渊,我等你多时了。”
陷阱!林渊瞬间明悟。灰袍人故意大张旗鼓地来此唤醒“巡狩残骸”,就是为了引他出谷!
“月璃,退!”林渊一把拉住月璃,身形暴退。
“晚了。”灰袍人冷笑一声,袖袍一挥,那暗红光柱中的黑影突然剧烈颤抖,一道血红色的波纹以遗迹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方圆数里!波纹所过之处,地面如同活物般蠕动,无数血色锁链破土而出,交织成一张遮天巨网,将林渊和月璃的退路完全封死!
“规则之毒……专克此界生灵。”灰袍人阴森道,“林渊,你窃取规则碎片,妄图对抗天命,今日便让你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规则’之力!”
血色锁链如同活物,从四面八方袭向林渊和月璃。月璃妖瞳怒睁,双手化作利爪,银光闪烁间斩断数根锁链,但那些断裂的锁链瞬间再生,甚至分裂出更多分支!
林渊则直接祭出了太初源种的力量,混沌气流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灰蒙蒙的短剑,每一剑斩出,都能让一片锁链崩解湮灭。但锁链实在太多,他的伤势未愈,很快便左支右绌。
“没用的。”灰袍人好整以暇地站在远处,“巡狩残骸的‘规则之毒’,会不断侵蚀你的力量和生机。挣扎得越厉害,死得越快。”
仿佛印证他的话,林渊突然闷哼一声,胸口一阵剧痛。他低头看去,只见一缕暗红色的气息不知何时已渗入他的经脉,所过之处,灵力运转滞涩,连太初源种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林渊!”月璃见状大急,想要靠近支援,却被突然暴增的锁链逼得连连后退。
“别过来!”林渊咬牙喝道,“这鬼东西专门针对我!”
灰袍人阴笑连连:“不错,不错。看来‘那位大人’对你的评价一点没错,确实是个难得的‘变数’。可惜,到此为止了。”
他双手猛地一合,暗红光柱中的黑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更多的血色锁链从地底涌出,如同潮水般向林渊淹没而去!
生死一线间,林渊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混沌短剑上,同时全力催动体内那尚未完全融合的规则碎片!
“既然你要‘规则’,那我就给你‘规则’!”
短剑上的灰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开天辟地般的锋芒,狠狠斩向血色锁链的源头——那具“巡狩残骸”!
“找死!”灰袍人终于变色,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
轰——!
混沌剑光与暗红残骸碰撞的瞬间,整个遗迹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揉捏,空间扭曲,大地龟裂!恐怖的冲击波将所有人都掀飞出去,月璃和那些被控制的修士也不例外。
烟尘散去,林渊单膝跪地,嘴角溢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而远处,那具“巡狩残骸”被斩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暗红色的光流如同血液般从裂痕中汩汩流出,侵蚀着周围的一切。
灰袍人狼狈地爬起身,兜帽被掀开一角,露出半张布满诡异纹路、非人非鬼的可怖面孔。他惊怒交加地看着残骸上的裂痕,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你竟能伤到‘巡狩’?!不可能!除非……”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盯向林渊:“你体内的规则碎片……不是普通的碎片!是‘钥匙’!是当年墨离那叛徒盗走的‘钥匙’!”
林渊心头一震。钥匙?什么钥匙?
但此刻不是思考的时候。趁着灰袍人震惊的间隙,他强提一口气,闪身到同样被震飞的月璃身边,一把拉起她:“走!”
两人借着烟尘和混乱,朝遗迹外围冲去。
“想跑?”灰袍人回过神来,狞笑一声,“‘巡狩’已醒,你们逃到天涯海角也是死路一条!”
仿佛回应他的话,那具残骸剧烈颤抖起来,裂痕中涌出的暗红液体越来越多,逐渐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多足多眼的怪物虚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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