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供这则故事的网友,名叫陆遥。故事并非发生在他身上,而是他最要好的朋友——一位我们姑且称为周维的年轻人家族的秘辛。周维家资丰厚,是松江市有名的富户,而这份家业的兴起,据传与一条大蛇有着脱不开的干系。故事,得从六十年代初讲起。
那时的周家,还只是松江地区一个普通农村里的寻常农户,家境在村里算中下。周维的爷爷,名叫周守山,当时三十出头,是家里的顶梁柱,靠着几亩薄田和一身力气过活。
一天,村里传来一个爆炸性的消息:政府在距离村子百十里外的老黑山一带,发现了储量可观的铜矿!消息像风一样刮过东北平原,对于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来说,这不仅是国家大事,更意味着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矿上要招工了。
周守山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报了名。他体格健壮,性情憨直,很快被选中,告别了土地,成为了松江铜矿的一名早期矿工。那会儿的矿山,条件艰苦,危险重重,但周守山干活舍得力气,为人实在,遇到险活难活也从不退缩。不过一年光景,他便因表现突出,被提拔为一个小班组的组长,手下管着二十几号人。
就在他逐渐在矿上站稳脚跟,生活似乎有了新奔头的时候,一桩改变命运的奇遇,在一个雷雨夜悄然降临。
那晚八点多,周守山收拾工具,离开矿井,独自踏上返回山腰工棚的小路。那是条蜿蜒在稀疏林地间的土径,白天走已觉僻静,入夜后更是漆黑一片,只有手中一盏灌满煤油的马灯,投下一圈昏黄摇曳的光晕。为了省事,他日日都走这条路。
这天不知怎的,他走得匆忙,忘了给马灯添足油。行至半途,灯焰便开始不安地跳动,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只剩豆大一点幽蓝的火苗,照不亮几步开外。偏偏那天云层厚重,月光稀薄,前路几乎融进了墨一般的黑暗里。山间的夜风穿过林隙,发出呜呜的怪响,更添了几分悚然。
周守山心里发毛,硬着头皮,借着那点将熄未熄的微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走着走着,他隐约看见前方路中间,横着一个巨大的、黑魆魆的障碍物,轮廓像是一棵被风刮倒、或是从山坡滚落的大树树干,粗壮得一人恐怕合抱不来。
山里路被倒木阻断是常事,周守山并未在意,只想快点绕过它。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直到几乎贴到那“树干”跟前,才下意识伸手想去摸索借力。
触手之处,并非想象中粗糙的树皮,而是一种冰凉、湿滑、带着奇特韧劲的质感!更可怕的是,那“树干”似乎是……软的?!
周守山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猛地向后踉跄退开好几步,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他慌忙将手里那盏奄奄一息的马灯举高,颤巍巍地凑近照去。
昏黄的光圈勉强勾勒出眼前的景象:那哪里是什么树干!分明是覆满细密鳞片的躯体!鳞片在微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幽光,每一片都有铜钱大小,排列紧密,顺着巨大的体形蜿蜒,隐没在前后方的黑暗中。这竟是一条巨蟒!看那粗细,远超他生平所见,真真如传言中的“桶粗”一般,静静地横亘在路中央,仿佛一段沉睡的山峦。
极度的恐惧攫住了周守山。他虽是山里长大,见过蛇,但何曾见过这等骇人的巨物?他屏住呼吸,一点点向后退,生怕惊动了这尊“路神”。退出十几步后,猛地转身,连滚带爬朝着来时的矿上狂奔而去,一路嘶声呼喊:“来人!快来人哪!路上……路上有龙!有大长虫!”
他的叫喊惊动了整个工棚区。矿工们多是胆大之辈,听闻此事,又惊又奇,纷纷点燃火把、提上更亮的汽灯,聚拢了二三十号人,跟着惊魂未定的周守山,浩浩荡荡折返事发地。
人多势众,火光通明,恐惧便被好奇压下去不少。远远地,众人果然看到了那盘踞路中的巨大黑影。无人敢靠得太近,只在十几二十米外围成半圈,举着火把照耀,议论纷纷。那巨蟒依旧一动不动,仿佛死去,又像在沉睡。
就在这时,天公忽然变脸。浓云深处滚过几声闷雷,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噼里啪啦砸落下来。山雨来得急,众人一阵慌乱,纷纷跑到路边的树下暂避,目光却仍死死锁着那条巨蟒。
周守山因做事仔细,平日总带着一把油纸伞。他赶紧撑开伞,也退到一棵老树下。雨幕中,火光与灯光交织,将那巨蟒映照得更加诡异。
突然,那巨蟒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发出一声低沉、浑厚、似牛非牛的吼声!“哞——嗡——”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性的震颤,仿佛直接敲在人的胸腔上,周围的树叶都跟着簌簌作响。
吼声未落,巨蟒动了!它那看似笨重的身躯以惊人的灵活度舒展开来,头部昂起,缓缓调转方向,朝着路旁山坡下游的一条溪流滑去。所过之处,草木低伏,留下一条明显的痕迹。
众人被这景象震慑,又按捺不住好奇,仗着人多,举着火把,远远跟在后面。巨蟒似乎目标明确,径直滑入潺潺的溪水中,将大半身躯浸入,只露出部分脊背,仿佛在汲取清凉,又似在躲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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