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荒原**
秦风趴在悬崖凹陷处,一动不敢动。
透过洞口,他看到了地狱。
深红色的天空像是溃烂的伤口,低垂得几乎压在头顶,涌动着黑色与暗紫交织的旋涡状风暴云。地面是焦黑的、龟裂的岩层,裂缝中渗出粘稠的、散发荧光的紫黑色液体——那是高度浓缩的污染质。
而最震撼的,是视野尽头那座尖塔。
它比林晓月被困的那座塔更高、更粗壮,通体覆盖着暗紫色的晶体外壳。塔身不是规整的圆柱,而是扭曲、增生、如同某种畸形生物骨骼般的结构。塔顶没有平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肉瘤状球体,内部有阴影在蠕动、变形,每一次收缩都让周围的天空为之震颤。
空气灼热,带着浓重的硫磺、臭氧和腐烂的甜腻气味。每一次呼吸都让肺部刺痛。秦风能感觉到,这里的污染浓度比之前经历的“深源层”要高出至少一个量级。防护服的状态指示灯已经有一半变红,净化系统在超负荷运转。
他低头看向银色圆柱体投射的信息:
**“坐标确认:东南象限三,初始共鸣点。”**
**“当前环境:核心污染带(代号‘腐化摇篮’)”**
**“威胁等级:灭绝级”**
**“距离目标:12.7公里(直线)”**
**“建议:立即撤离。重复:立即撤离。”**
撤离?无处可撤。
秦风检查了自己的状态:能量液的效果已经衰退,疲惫感重新涌上;伤口在凝胶作用下基本愈合,但新生的皮肉还很脆弱;核心水晶安静地发光;父亲的意识光球在安全囊中稳定存在。
12.7公里。在这个环境下,这个距离意味着九死一生。
但他必须去。“心”的线索在那里,而父亲最后的意念将希望寄托于此。
秦风深吸一口气——立刻被刺鼻的气味呛到咳嗽。他拉紧防护服领口,将核心水晶固定在胸前最显眼的位置(它的秩序光芒能微弱驱散污染),然后爬出凹陷。
脚踩在地面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了异常。
焦黑的岩层下传来轻微的脉动,仿佛这片大地本身是活着的、病态的生命体。裂缝中那些紫黑色液体缓慢流淌,当秦风靠近时,液面会泛起涟漪,甚至探出细小的、触须般的结构,试图触碰他的靴子。
他避开裂缝,选择相对坚实的路面。但每一步都需要小心翼翼——地面不时有隐形的能量乱流闪过,击中会让人瞬间麻痹;空气中飘浮着肉眼几乎看不见的、会主动附着在防护服上的腐蚀孢子。
行进不到五百米,秦风就遭遇了第一波攻击。
**腐化造物**
它们从地面的裂缝中爬出,从焦黑的岩柱后浮现,甚至直接从污染质液池中凝结成型。
这些怪物与秦风之前见过的“噩梦衍生物”有相似之处——扭曲、多肢、充满攻击性——但又明显不同。它们的身体结构更加“规整”,仿佛遵循着某种扭曲的设计蓝图:对称的节肢、类机械的外骨骼、发光的能量核心镶嵌在胸口或头部。有些甚至携带简陋的、由污染质和金属碎片拼凑成的武器。
更可怕的是,它们行动时有着基本的战术配合:小型快速单位从两侧包抄,重型单位正面推进,远程单位在后方喷射腐蚀液或能量弹。
这不是野生的怪物。这是被“驯化”、被“改造”过的军队。
秦振华的实验已经进展到这个地步了吗?
秦风没有时间思考。三只类蝎形、尾刺闪着紫光的怪物已经扑到面前。
他拔出能量近乎耗尽的切割匕首,侧身闪避第一只的攻击,匕首顺势刺入其关节缝隙——精准、狠辣,这是母亲在“虚拟训练”中反复强调的要害攻击。怪物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倒地抽搐。
但第二只、第三只同时攻来。秦风狼狈地翻滚躲避,匕首格开一只的尾刺,却被另一只的前肢划破防护服小腿部位。刺痛传来,污染立刻开始从破损处渗透。
他咬牙踢开怪物,转身就跑。
不能缠斗。能量不足,武器简陋,一旦被包围就是死路一条。
他在崎岖的焦岩间穿梭,利用地形躲避追击。怪物们紧追不舍,数量还在增加。更远处,他看到了更大型的轮廓——身高超过三米、如同移动堡垒般的重型单位正在转向。
绝望开始蔓延。
就在这时,怀中的核心水晶突然剧烈震动!
不是警示,而是一种……指引?
秦风顺着水晶光芒偏转的方向看去——右侧两百米外,有一片相对密集的、倒塌的建筑残骸。那些残骸被厚厚的污染质覆盖,形成扭曲的、如同珊瑚礁般的结构。
水晶的光芒指向残骸深处。
没有选择。秦风转向,冲向那片残骸。
**废墟藏身**
冲入残骸区的瞬间,追击的怪物们竟然齐齐停下脚步,在边缘徘徊、嘶吼,却不敢踏入。它们焦躁地用前肢刨地,喷吐腐蚀液,但就是不肯追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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