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清藏市老城区的晨雾还未散尽，民宿的青瓦上凝着细碎的露珠，风一吹，簌簌落在院中的月季花丛里，发出轻细的声响。楚凡在晨光里睁开眼，意识深处准时响起系统机械无波的提示音：【每日运势更新，今日运势——末吉。平途无波，进退皆宜，无大喜无大忧，凡事顺随本心即可。】
楚凡掀被起身，指尖揉了揉眉心，对这运势依旧是听过便忘的态度。末吉，不上不下的运势，和以前一样没个准头，系统的测算于他而言，不过是晨起的一道背景音，既不会因吉运放松警惕，也不会因凶运心生怯意，更何况这不上不下的末吉，更是无从参考。
意识深处，系统看着自己测算出的“末吉”二字，虚拟数据流轻轻晃了晃，满是无奈的自我吐槽。【又是末吉，这不上不下的运势，搁别的宿主身上好歹能沾点平稳，搁我这宿主身上，谁知道是真平稳还是藏着暗茬】。它翻出过往的测算记录，末吉运势下，楚凡要么看似平稳实则暗藏危机，要么真就平淡半日却突生枝节，早已摸不清规律，只能默默感慨，遇上楚凡这样的麻烦体质，再好的测算程序也白搭，索性摆烂，只等看今日的实际走向。
楚凡轻手轻脚走进洗漱间，冷水扑在脸上，瞬间驱散了晨起的慵懒。民宿的洗漱间临着院角，推开窗便能闻到巷子里飘来的早点香气，混着淡淡的桂花香，清清爽爽。他擦着脸望向窗外，晨雾中的老巷静悄悄的，只有零星几个早点摊支起了摊子，蒸笼冒着白气，勾勒出朦胧的市井轮廓。目光不经意扫过对面街角，晨雾里隐约有个模糊的身影，待他定睛细看，却又只剩空荡荡的路灯，楚凡眉峰微蹙，指尖摩挲着窗沿，心底的警惕又添了几分，却也没再多想，转身走出洗漱间。
铁柱的房间就在隔壁，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显然还在睡。楚凡抬手敲了敲门，声音不大：“铁柱，醒了，吃早饭去。”敲了两声，屋里才传来铁柱迷迷糊糊的哼哼声，夹杂着翻身的动静，好一会儿，房门才被拉开，铁柱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眼睛半睁半闭，一脸没睡醒的模样：“楚哥，天还没亮呢……”
“早市都开了，再晚好吃的就没了。”楚凡说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往洗漱间推，“快去洗漱，直播间开了吗？粉丝该等了。”
一提直播间，铁柱瞬间清醒了几分，忙摸出枕头边的手机，点开直播界面，瞬间涌进来的粉丝弹幕让他眼睛一亮：【铁柱宝子醒啦！顶着鸡窝头好可爱】【楚哥早！清溪的清晨看着雾蒙蒙的，好舒服】【今日份捡破烂即将上线，猜猜今天能捡多少】。铁柱一边挤牙膏一边跟粉丝唠：“家人们早，刚醒，马上跟楚哥吃早饭去，吃完就捡废品，今天指定比昨天捡得多！”
两人收拾妥当走出房间时，民宿的院子里已经有节目组的人在活动了，摄像师正调试镜头，场记在整理拍摄清单，李哲和徐明坐在竹椅上，面前摆着刚买的豆浆油条，正低声聊着什么。见两人出来，李哲笑着招手：“楚凡，铁柱，快来吃，刚买的早点，还是昨天那家的，味道特地道。”
桌上摆着豆浆、油条、蒸饺和茶叶蛋，都是清溪本地的家常早点，蒸笼还冒着温温的热气。铁柱早就饿了，拿起油条就咬了一大口，含糊道：“李导早，徐导早，这油条真香！”楚凡坐在一旁，拿起豆浆抿了一口，甜度刚好，温热的豆浆顺着喉咙滑下，暖乎乎的，驱散了晨雾带来的微凉。
直播间的镜头对准桌上的早点，粉丝们隔着屏幕流口水，【清溪的早点也太有食欲了吧，油条看着就酥脆】【铁柱干饭的样子永远这么治愈】【楚哥吃饭都这么斯文，跟铁柱形成鲜明对比】。摄像师悄悄记录着这温馨的早餐画面，晨光穿过院中的香樟树叶，落在几人身上，斑驳的光影晃悠，满是平淡的美好。
吃着早饭，铁柱忽然想起正事，咽下嘴里的蒸饺，看向楚凡：“楚哥，咱今天去哪捡废品啊？昨天小吃街捡了三大袋，今天再去的话，怕是废品都被收完了吧？”
这话倒是实情，昨天两人在小吃街捡了大半天，连巷角的废品回收点都翻了个遍，今早再去，怕是没多少收获了。楚凡捏着茶叶蛋，沉吟了片刻：“小吃街就不去了，附近有老小区吧？昨天逛老巷的时候，看到巷尾有个挺大的老旧社区，住户多，废品应该不少，而且老小区里老人多，大多会攒着废品，量应该比小吃街稳定。”
铁柱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老小区好啊！咱昨天路过的时候，还看到有大爷把纸壳子叠得整整齐齐放门口呢，肯定能捡不少！”他说着，又扒拉了一口蒸饺，“或者咱去清溪河边的步道？昨天逛的时候看到不少游客扔的饮料瓶，就是不知道多不多。”
两人便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起来，楚凡分析着：“河边步道游客多，饮料瓶是不少，但太分散，跑来跑去费体力，而且大多是塑料瓶，不值钱；老小区不一样，纸壳、塑料瓶、废金属都有，还集中，捡起来效率高，卖的钱也能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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