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清藏市的街道染成暖橙色，楚凡和铁柱刚从废品站出来，零钱攥在手里，带着纸墨的踏实感。
折腾了一整天，上午捡废品、遇奇葩、被混混围堵，下午又在市中心安安稳稳补了半天收获，两人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楚哥，今晚咱们不吃快餐了，去前面夜市吃点热乎的吧？”铁柱眼睛发亮，路边小吃摊的香气一阵阵飘过来，勾得他直咽口水。
楚凡顺着香气望去，不远处的路口已经支起了一片夜市摊，炒粉、烤串、麻辣烫、关东煮，烟火气十足。人多眼杂，却也热闹安全，那些牛鬼蛇神一般不敢在这种地方放肆。
“走。”他淡淡点头。
两人找了个靠边的小桌子坐下，要了两份炒粉、一碟卤豆干、两瓶矿泉水。不多，但足够吃饱吃暖。
铁柱早就馋坏了，炒粉一上桌，立刻狼吞虎咽起来，油沾到嘴角也顾不上擦。“楚哥，这炒粉太香了，比中午快餐还好吃！”
楚凡慢慢吃着，目光随意扫过四周。
夜市人来人往，大多是下班路过的打工人、放学的学生、出来散步的情侣，吵吵嚷嚷，却格外安心。没有暗中窥视的眼神，没有突然冲出来的罪犯，也没有张口就忽悠的奇葩。
他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今日运势末吉，一路风波不断，总算是快要平安落幕。只要安安稳稳吃完这顿，回去睡一觉，明天运势一刷新，一切又重新开始。
可他忘了，有些“离谱体质”，是连末吉都压不住的。
就在两人吃到一半，夜市中央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争吵声，声音越来越大，很快就吸引了大半个夜市的目光。
“你是不是有病啊？我都说了我不认识你！你再跟着我，我报警了！”一个女生又气又怕的声音传来。
“报警？宝贝你别闹脾气啊，不就是昨天没陪你吗？至于这么生气？”一个油腔滑调的男声嬉皮笑脸。
楚凡眉头微不可查一蹙。
这种桥段，在夜市、街头并不少见——要么是情侣吵架，要么是无赖骚扰。末吉之日，忌多管闲事，他本不想理会。
可下一秒，吵闹声越来越近，居然直直朝着他们这边过来了！
铁柱也停下筷子，一脸懵地抬头：“楚哥，那边好像出事了。”
只见一个穿着时髦、脸色吓得发白的女生，慌慌张张往这边跑，身后跟着一个穿花衬衫、戴粗项链的男人，一脸猥琐地追着，嘴里还不停调戏。
“别跑啊，晚上跟哥回去，哥给你买包，买首饰……”
“我不认识你！你滚开！”女生吓得快哭了，慌不择路，一下子就跑到了楚凡他们桌子旁边，无路可退。
花衬衫男人一步追上，伸手就想去拉女生手腕，脸上满是无赖相：“装什么装啊，昨天还跟我聊得好好的，今天就翻脸不认人？跟我走！”
周围食客纷纷侧目，却没人敢轻易上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种无赖，惹上就是麻烦。
女生吓得缩起肩膀，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绝望地看向四周。
就在那只脏手快要碰到她的时候——
“啪。”
一只干净、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却坚定地拦住了他。
是楚凡。
他依旧坐在凳子上，连身子都没站直，只是随手一抬，就把对方的胳膊挡了回去。
动作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冷意。
“别碰她。”
楚凡声音平淡，却异常清晰，压过了周围的喧闹。
花衬衫男人一愣，转头看向楚凡，见对方只是个穿着普通、一看就没背景的拾荒青年，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嚣张劲儿瞬间上来。
“哪儿冒出来的臭捡破烂的？敢管老子闲事？活腻歪了是不是？”
铁柱也立刻放下筷子，紧张地站起来，挡在楚凡身边，虽然心里发怵，却半点没有退缩。
楚凡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男人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她不认识你，你再骚扰，我报警。”
“报警？”男人像是听到了笑话，哈哈大笑，“你报啊！我跟我女朋友闹别扭，关你屁事？多管闲事是吧？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收拾！”
他说着，猛地挥起拳头，就朝楚凡脸上砸去！
周围人一声惊呼。
铁柱吓得闭眼。
可下一秒——
“咔嚓！”
一声闷响。
楚凡坐在原地没动，只是手腕一翻，轻轻一扣一拧。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花衬衫男人，瞬间疼得五官扭曲，惨叫一声，整条胳膊都被拧到背后，半跪在地，半点力气都使不上。
“啊——疼疼疼！松手！快松手！”
楚凡指尖微微用力，语气冷了几分：“道歉，然后滚。”
“我道你妈……啊！！”
狠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痛。男人疼得冷汗直流，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道歉！我马上滚！”
楚凡看他真的怕了，才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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