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尾巷的灯光在暮色中渐次熄灭,而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内,甜食的香气混着一丝未散的黑魔法追踪气息,衬得邓布利多的沉思愈发沉郁。
小汤姆的出走风波虽已平息,但另一件更棘手、更隐秘的事,正悬在他心头。
哈利·波特额头伤疤里,那道与伏地魔黑暗本源共振的波动,数值已然归零!
这不可能是哈利自身魔力自然净化或压制的结果——那需要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与特定知识。也不像是伏地魔主动切断联系。这更像被某种外部力量,是人为,且手段高超。
他必须推翻所有旧有认知,从头查起!
他翻遍了与哈利相关的所有线索:霍格沃茨的广域魔法监测记录只剩保护咒的平稳波动,费格太太的报告满是琐碎见闻,德思礼家的来信更是只剩抱怨。直到他翻到那封曾被忽略的信,那是费格太太回复他哈利近况的回信——当初满心都是哈利的孤苦,此刻,他锐利的目光却停在了那个被轻易掠过的名字上:“艾薇”。
女贞路短暂停留的邻居女孩,德思礼家偶尔接待的小客人,有过近距离接触哈利的机会。“艾薇”——是化名?昵称?还是笔误?这模糊的线索,竟成了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他转身走向书架深处的阴影,指尖精准落在一个蒙尘的档案盒上——标签早已泛黄:“哑炮登记与特殊迁徙备案(1970-1985)”。无声咒语解开魔法部的保密咒,陈年羊皮纸的霉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
布莱克伍德夫妇的轨迹赫然在目:德国纯血哑炮旁支与法国没落巫师家庭的哑炮女儿联姻,两人对魔法世界怀着病态的执念,耗尽家财、颠沛流离,甚至留下数起被诈骗案底。他们的流浪终点,竟是1978年的蜘蛛尾巷——恰好住在西弗勒斯·斯内普隔壁。
(是巧合?还是刻意靠近?西弗勒斯当年知道隔壁住着这样一家人吗?)
邓布利多的目光扫过家庭成员栏,六个孩子的名字中,最小的那个让他指尖微顿:埃德里克·布莱克伍德,生于1973年。
他当然记得这个男孩,印象甚至颇为深刻。和西弗勒斯奇怪的关系,TMR笔记本……更让他在意的是,几天前在斯内普家中,紧急关头下,西弗勒斯竟近乎本能地将照看孩子的责任,托付给了埃德里克。这份超越寻常师生、甚至带着一丝隐秘依赖的信任,本身就透着诡异——要知道,斯内普从不会轻易向他人敞开心防。
他接着迅速将档案翻找,布莱克伍德一家于1981年秋入住女贞路17号,1983年中迁出。时间线与哈利·波特被放置在德思礼家门口后、初步适应环境的那段关键期部分重叠!更让他心头一动的是,档案中埃德里克的年龄与费格记忆里“艾薇”的年纪隐隐相符,孩童时期的面部轮廓即便隔着女装伪装,也能看出几分隐约的相似。
(两年时间,足够一个有心人创造无数接触机会。)
邓布利多的指尖在羊皮纸上轻轻敲击,思绪愈发沉凝。男孩穿女装,可能是父母的古怪要求,可能是孩童间的玩笑,甚至可能只是单纯的好奇,这在麻瓜界或巫师界都算不上异常,更别提构成什么“证据”。真正让他生疑的,是这所有“巧合”的叠加:时间线完美契合、长相轮廓隐约呼应,可这些零散的点,终究无法串联成能站住脚的逻辑链。
档案只记录冰冷的事实,却无法填补“动机”与“能力”的巨大空白。邓布利多挥动魔杖,从记忆储藏柜中取出一瓶银色记忆——那是他从费格太太处提取并备份的珍藏。倒入冥想盆的瞬间,1982年的女贞路在他眼前重现。
这一次,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跟着父母站在17号门前、偶尔出现在德思礼家院子里的“小女孩”身上。记忆里的“艾薇”安静又乖巧,可邓布利多捕捉到了一抹转瞬即逝的神态——那不是孩童该有的好奇或亲近,而是近乎漠然的评估式审视,像在打量一件需要确认属性的物品。
“福克斯。”他轻声唤道。
凤凰从栖木上振翅而起,轻盈落在他摊开的手臂上,清越的啼鸣稍稍冲淡了办公室的沉郁。邓布利多取出一枚秘银符印,上面刻满复杂的探测符文,在微光中流淌着冷冽的银辉,轻轻放在福克斯面前。
“我需要你去两个地方,务必隐蔽:蜘蛛尾巷斯内普住宅周边,尤其是与布莱克伍德家相邻的区域;还有女贞路17号旧址。寻找埃德里克可能残留的独特魔力痕迹——任何与他年龄、哑炮家庭出身不符的异常印记,以及是否有与‘黑暗’相关的细微气息。”他湛蓝的眼眸里满是罕见的严肃,“记住,不要惊动西弗勒斯,也不能让那孩子察觉。”
凤凰用喙轻碰符印,化作一道金红色火光,瞬间消失在办公室中。
等待的时光里,邓布利多并未枯坐。他走到巨大的窗前,凝视着夏末黎明前最深沉的夜空,脑海中飞速整合所有线索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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