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如同最锋利的刮骨刀,毫不留情地切割着他裸露在外的脸颊,带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生疼。
雪花混合着冰晶,不再是温柔的飘落,而是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钢针,劈头盖脸地刺入他的眼睛,让他几乎无法睁开。睫毛上瞬间凝结的冰霜,让他的每一次眨眼都变得无比困难。
深可及膝的积雪,如同最粘稠的沼泽,死死地缠住他的双脚。他每迈出一步,都要耗费掉全身的力气,而下一步,又会被更深的积雪所吞噬。
他摔倒了,冰冷的雪瞬间灌满他的领口,但他顾不上那刺骨的寒意,只是用那根早已冻得坚硬如铁的竹竿死死撑住地面,顽强地、一次又一次地爬起来!
他迷失了方向,天地间一片白茫,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他只能凭借着记忆中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的大致方位,顶着风,一步一步,艰难地辨认着,校正着自己的路线!
他的脑海中,此刻只剩下一个念头——
前进!
一定要前进!
爹娘还在冰冷的屋子里等着他!他不能倒下!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自己仿佛走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的身体已经冻得几乎失去知觉,四肢百骸传来的不是寒冷,而是一种麻木的灼痛。他的体力也即将耗尽,每一步都像是在拖着一座大山。
就在他意识开始模糊,脚步越来越踉跄之时,他的眼前,终于,在那片无尽的白色混沌之中,出现了一点微弱的、但却如同漆黑宇宙中诞生的第一颗恒星般、温暖耀眼的……光亮!
是村长家!
是林霁给村里安装的那台“神物”柴油发电机,所发出的光亮!
那光,穿透了层层叠叠的风雪,成为了这片死亡雪原上,唯一的希望灯塔!
“村……村长……救……救命……”
看到那光亮的瞬间,刘小虎紧绷到极致的精神与意志,终于再也支撑不住。他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如同梦呓般的、虚弱至极的求救声,整个人直挺挺地朝着那片光亮的方向,扑倒在王大伯家的门前。
“砰!”
屋内的人听到了门外不同寻常的响动,王大伯立刻警觉地猛地拉开了门!
刺骨的寒风夹着雪沫倒灌而入,而门口的景象,让王大伯大惊失色!
他看着门口这个几乎被冻成了一个雪人的、蜷缩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年轻人,几乎没认出来!
“小虎?!是小虎!你怎么来了?!快!快进来!”
屋里的几个年轻人立刻手忙脚乱地冲了出去,七手八脚地将已经快要失去意识的刘小虎抬进了屋里。
大家迅速扒掉他身上那早已冻硬的外衣,将他安置在火塘边,又有人端来一碗滚烫的姜汤,小心地撬开他的嘴,一勺一勺地灌了下去。
辛辣滚烫的液体滑入喉咙,化作一股暖流,终于让刘小虎缓过了一口气来。
他顾不上自己身体的剧痛和寒冷,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死死抓住了王大伯的手,用带着浓重哭腔的、断断续续的声音,将家里发生的危急情况,全部说了出来。
“王大伯……我爹……我娘……房子……房子顶塌了……雪……雪灌进去了……火盆灭了……我爹他……他的老毛病犯了……疼得……疼得快不行了……求求你……救救他们……”
王大伯听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出大事了!在这鬼天气里,房子塌了,火灭了,对于两位老人来说,这就是一张死亡通知单!
“快!快给霁娃子打电话!”
王大伯没有丝毫犹豫,嘶吼着冲到墙角,从一张小桌上,拿起了那台同样由林霁安装的、村里唯一一部还能使用的、连接着独立电源的……老式手摇电话!
他用因为极度紧张而不住颤抖的手,费力地摇动着电话机的手柄。
“滋……滋滋……滋……”
电话里传来一阵阵刺耳的、充满了强烈干扰的电流声,仿佛那无尽的风雪也想切断这最后的希望。
“喂?!喂?!霁娃子!是霁娃子吗?!能听到吗?!”
王大伯对着冰冷的话筒,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焦急地嘶吼着。
“我是王大伯!西头!村子西头的刘老大家……出事了!房子……房子塌了……人还在里面!快……快来救人啊……滋滋……快来啊……”
那断断续续的、充满了无助与绝望的求救之声,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穿透了那无尽的风雪,狠狠地,刺入了林霁的心脏!
喜欢辞职归山,我的手艺震惊了全世界请大家收藏:(m.38xs.com)辞职归山,我的手艺震惊了全世界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