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是禁地。
我们康巴人世代相传,那山里有‘神’住着。
不是佛,是比佛更早的东西。
喇嘛们说,那是‘魔’。
我阿爸年轻时去过一次,回来就疯了。
临死前一直念叨:‘眼睛,眼睛,到处都是眼睛。’”
林承志的心微微一沉。
眼睛。
罗马地下神殿里有眼睛。
南极那扇门上也有眼睛。
扎西多吉抬头看着林承志。
“阁下给我多少钱,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阿爸是怎么疯的,那山里到底有什么,我想知道。”
林承志看着他,看着这个四十岁的康巴汉子。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好奇,和他自己一模一样的,对未知的渴望。
“好,一起去。”
五月二十日,队伍沿着雅鲁藏布江往东走。
说是路,其实根本没有路。
有时沿着河谷走,有时翻越山口,有时要穿过密林。
海拔越来越高,空气越来越稀薄,每走一步都要喘半天。
林承志骑在马上,望着四周的山峰。
那些山太高了,高到看不见顶。
山顶终年积雪,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白光。
偶尔有鹰从头顶飞过,影子投在山坡上,像一片飘过的云。
“阁下,还好吗?”林永生策马赶上来。
林承志点头表示没事。
“还行,就是喘。”
林永生笑了。
“我第一次上高原时,差点死过去,后来习惯了。”
他指着前方。
“翻过那个山口,就是洛扎。
从那里再往东走三天,就能到那片山区。”
林承志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那山口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像一个巨大的门。
五月二十五日,队伍到达山口。
海拔五千二百米。
风大得能把人吹跑,温度零下十度。
所有人都裹着厚厚的防寒服,戴着防风镜,一步一步往前挪。
林承志感觉自己像在梦游。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脑袋嗡嗡作响,眼前时不时发黑。
他知道这是高原反应,只能硬扛。
扎西多吉走在他前面,脚步稳得像在平地上。
他从小在这片高原长大,这点海拔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阁下,再走二百米就到了!”他回头喊着。
二百米。
林承志咬牙,一步一步往前。
终于,站在了山口顶上。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山谷,四面都是雪山,中间是一片平坦的谷地。
谷地里有一条小河,河水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河岸上,隐约可见一些黑色的石头,像人工堆砌的。
扎西多吉指着山谷深处。
“就在那里,德国人的照片,就是在那拍的。”
林承志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山谷尽头,有一座形状奇特的山峰,不是圆锥形,而是方方正正的,像一座巨大的石碑。
山体呈深灰色,和周围那些白色的雪山截然不同。
他的心猛地一跳。
那座山,是人工的。
五月二十六日,队伍下到谷底。
海拔四千八百米。
比山口低了一些,呼吸稍微顺畅了点。
但四周的寂静,让人心里发毛。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的声音都变得很奇怪,呜呜咽咽的,像有人在哭。
扎西多吉的脸色变得凝重。
“我阿爸说过,这地方不能大声说话。
会惊醒‘它们’。”
林承志看着他。
“它们是谁?”
扎西多吉摇头。
“不知道。反正不能大声。”
队伍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他们来到那座“石碑山”脚下。
近看,那根本不是山,是一座巨大的建筑,高至少五百米,宽三百米,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岩石和泥土,但依稀可以看见人工雕凿的痕迹。
有些地方的岩石脱落了,露出下面暗银色的金属。
特斯拉的眼睛亮了。
“我的上帝……这是……”
他冲上前,用手抚摸着那些金属。
冰凉,光滑,没有任何锈蚀,和南极那扇门一模一样的材质。
林承志也走上前。
金属表面刻着符号,和南极一模一样的符号。
有些符号还在发光,淡蓝色的光,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但在阴影里格外清晰。
“门,”林承志喃喃道,“又一扇门。”
扎西多吉站在远处,不敢靠近。
他只是望着那座巨大的建筑,望着那些发光的符号,喃喃自语:
“神山……真的是神山……”
五月二十七日,他们在建筑底部发现了一个入口。
那是一个高约五米的拱门,被厚厚的冰层封住。
冰层不知道积了多少年,呈淡蓝色,坚硬得像钢铁。
林永生用锤子砸了几下,只砸出几个白点。
“需要加热。”特斯拉提议。
林永生指挥队员架起喷灯。
火焰喷在冰面上,冰开始融化,水流下来,很快又结成新的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