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落地后,径直朝着苏挽倾的方向走过来。
夏殊影凌晨就到了,却没去敲甜品店的门,怕惊扰了乐媱,只在自己的飞行器里歇了半宿。
卢夏赶来的时间也没差多久,瞥见那架印着天麟星徽的飞行器,也默契地没上前,干脆将飞行器停在旁边,就这么陪着耗到天亮。
全程,卢夏没跟夏殊影说一个字。
两人本就关系不好,相看两相厌,要不是同是乐媱的兽夫,他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反倒是守在店门口的斯图尔、康尼、罗伯特,还有景行、青崖几人,气氛透着几分微妙。
这帮人原本就互看不顺眼,针尖对麦芒的,可自打彼此知晓,全都是被乐媱狠狠收拾过的人,反倒生出几分难能可贵的惺惺相惜。
几人对视一眼,各自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而后默契地在甜品店门口齐齐排开,安静守着。
“大皇子,殿下。”苏挽倾敛了敛眼底的思绪,恭敬颔首。
“挽倾。”夏殊影淡淡点头,眉眼依旧温和,眼底却凝着一层掩不住的青黑倦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尽快赶来,压根没歇过。
卢夏也跟着颔首,语气客气:“神辅大人。”
苏挽倾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怅然,声音平静无波:“我已经不是圣殿神辅了,大皇子不必再这么叫。”
熹微的晨光落下来,给三人的身影镀上一层暖金。
夏殊影立在左侧,墨色长发垂落肩头,周身裹着浑然天成的温润贵气,清贵沉敛,自带身居高位的从容威仪,哪怕静立也气场斐然。
卢夏站在右侧,渐变紫长发柔顺垂落,衬着一张绝色昳丽的容颜,肩背绷得笔直却不僵硬,从头到脚都是王族皇子的极致优雅矜贵。
苏挽倾单手倚着金属门框,墨发松垂,身姿挺拔舒展,周身是洗尽铅华的沉稳内敛。
三人对站着,气氛看着平和,空气里却绷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
都是心里装着乐媱的人,不用多问,彼此眼底的那点执念和来意,早就看得通透。
卢夏最先沉不住气,目光扫进店里,语气里藏着压不住的急切:“媱媱人呢?”
“还在睡。”苏挽倾据实回答,顿了顿补充道,“昨晚闹得晚,还磕到了额头,很晚才睡的。今天她本打算去爬非霖丝的雪山的。”
“爬山?”夏殊影和卢夏对视一眼,都愣了一瞬。
“嗯。”苏挽倾点头,语气诚恳,“殿下和大皇子过来,我不确定这行程要不要取消。但这事,终究得大人自己拿主意,我没资格替她做决定。”
他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他们来也好,留也罢,登山的事继不继续,全看乐媱的心意。
他不会替她做任何选择,这份分寸,是刻进骨子里的尊重。
夏殊影轻轻摇头:“不用取消,我们跟着一块儿去就成。”
卢夏跟着颔首,唇角勾出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指尖还在把玩着腰间的金属链扣:“正好,也去开开眼,瞧瞧非霖丝的雪山到底是什么景致。”
伊桑德洛这颗星球,放眼望去全是一望无际的深蓝大海,零星几块陆地,别说雪山了,连座像样的高山都找不着。
毕竟它在第四星环,全年气候暖得离谱。
而天麟星了,同样是常年温暖,虽说有连绵的高山,可雪这种东西,压根就是稀罕得不能再稀罕的传说。
“那我再多备一顶帐篷。”苏挽倾话音落得干脆利落。
“帐篷?”卢夏挑了挑眉,明显有点意外。
苏挽倾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是大人说的,想在山上住一晚,看非霖丝的星空。”
夏殊影和卢夏对视一眼,双双颔首。
乐媱的想法,就是他们的最高指令,哪儿还有半分反对的道理。
谈话间,夏殊影的目光凝在苏挽倾身上,他方才听得清楚,苏挽倾唤乐媱,是恭恭敬敬的一声“大人”。
“挽倾。”夏殊影开口,直截了当,半点不绕弯,“媱媱收你了?”
苏挽倾身形微僵,唇边的浅淡笑意瞬间褪去,染上一层清涩的苦,声音压得很低:“没有。”
夏殊影和卢夏都不是傻子,苏挽倾这份小心翼翼的恭敬和克制,眼底藏不住的缱绻和执念,那份近在咫尺却不敢越雷池半步的珍视,他们早就看在眼里。
“那……”卢夏欲言又止,只吐出一个字,剩下的千言万语,全融进沉默里。
苏挽倾半阖着眼,浓密的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又轻又沉,裹着无力的怅然,像一声叹息:“不过是兽神大人的一场玩笑罢了。”
“那挽倾,你对媱媱动心了,是吗?”夏殊影的语气坦荡直白,问的是最戳心的话,不问规矩,只问本心。
苏挽倾心头狠狠一震,慌忙抬眸辩解,语气急切又拘谨,指尖都攥紧了:“殿下,我对大人,从来没有半分逾矩的举动……”
“你的为人,我信得过。”夏殊影淡淡颔首,眸光清明,字字恳切,“我不问你守不守分寸,只问你——是不是真心倾慕媱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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