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和”核心计算中枢,最高机密分析室。
陈远、赵明,以及少数几位绝对可靠、参与了“星海坐标”项目最核心解译的学者,聚集在这里。气氛比讨论“黑卵”时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巨大的灵能投影屏上,不再是复杂的符文或能量图谱,而是一幅简化了的星空图。其中一个不起眼的、被特别标记出的光点,正在极其缓慢地、以固定的频率,闪烁着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光芒。
“确认无误。”负责监控坐标点的首席天文学家,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微微发颤,“该坐标点,在过去七十二个标准时内,持续检测到异常的、非自然形成的微弱灵能波动。波动模式高度规律,并非已知的任何天体现象或能量潮汐。经‘羲和’初步分析,该波动模式…带有明显的信息编码特征!”
“信息编码?!”陈远的声音陡然拔高,他死死盯着那个闪烁的光点,仿佛要看穿那无尽星海后的秘密,“能破译吗?是什么内容?”
“无法完全破译。”天文学家摇头,脸上混合着兴奋和恐惧,“波动信号极其微弱,而且使用的编码方式极其复杂、古老,与‘观察者’使用的信息编码有部分相似性,但又存在大量无法理解的冗余和混乱结构。‘羲和’目前只能解析出其中几个不断重复的、基础的‘信息单元’。”
“是什么?”赵明的声音冷静,但握紧的拳头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天文学家深吸一口气,调出了另一幅图像,上面是几个扭曲的、仿佛立体投影的奇异符号,旁边是“羲和”给出的、带着极高不确定性的推测译文:
“单元A:近似‘定位’、‘坐标’、‘此处’…”
“单元B:近似‘囚禁’、‘束缚’、‘牢笼’…”
“单元C:近似…‘能量’、‘核心’、‘源头’?…或者…‘生命’、‘意识’、‘存在’?…无法确定,两种可能性都存在。”
“单元D:近似‘异常’、‘错误’、‘逃离’… 或者… ‘呼叫’、‘求救’、‘释放’?…同样存在多种解释可能。”
几个信息单元,以不同的组合方式,不断重复,构成了那持续不断的微弱信号。
定位… 囚禁… 核心(或生命)… 异常/求救…
“星海坐标”,不仅真实存在,而且…似乎在主动(或者说,因为某种原因被动地)向外发送信号!这信号,很可能来自“观察者”留下的设施,或者…与“观察者”密切相关的某个存在或地点!
“这是求救信号?某个被‘观察者’囚禁的存在,在试图呼叫?”一位学者失声道。
“还是诱饵?‘观察者’留下的自动化陷阱,吸引可能存在的、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文明前去探查,然后…净化?”另一位学者脸色发白。
“或者是某种设施的故障广播?比如,一个囚笼的‘状态报告’,因为某种原因泄露了出来?”也有人提出相对“温和”的猜测。
陈远的心脏狂跳。无论这信号是什么,都意味着那个遥远的坐标点,确实存在着“东西”!而且这个东西,很可能与“观察者”,乃至“观察者”所执行“净化协议”背后的秘密,有着直接关联!这可能是他们理解“观察者”、理解这片天地真相的关键!
“我们必须回应!或者,至少,要尝试建立更清晰的通讯!”陈远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这可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冷静,陈远!”赵明厉声喝道,他的脸色比陈远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深深的忧虑,“你忘了北方的‘黑卵’了吗?忘了那些崇拜‘混沌’的遗迹了吗?”
赵明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陈远头上。
“观察者代表着极致的‘秩序’和‘净化’,而北方遗迹崇拜的是‘混沌’和‘无序’。这个坐标点,如果真是‘观察者’相关的设施,它发出的信号,却似乎指向‘囚禁’、‘异常’、‘逃离’… 这正常吗?”赵明语速很快,思路清晰得可怕,“会不会,这个坐标点囚禁的,根本不是‘观察者’的敌人,而是…某种连‘观察者’都感到棘手,必须囚禁起来的‘异常’?甚至可能是…与北方‘混沌’崇拜相关的某种东西?这个信号,会不会是那个‘异常’,在诱使我们前去,释放它?”
“还有,信号的编码,既有‘观察者’的风格,又有大量无法理解的混乱冗余… 这像不像是…某种东西,在模仿‘观察者’的通讯方式,或者…信号本身就被污染、扭曲了?”
赵明的推测,让密室内刚刚升起的激动火焰,瞬间被冻结。如果这信号背后,不是希望,而是另一个更深、更可怕的陷阱呢?
是来自冰冷秩序囚笼的求救?还是混乱无序存在的低语?亦或是某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未知的呼唤?
那个遥远的星海坐标,如同黑暗中一盏孤灯,明明灭灭。它是在指引方向,还是在诱人深入致命的漩涡?囚笼之中,呼唤的,究竟是希望,还是更加深邃的绝望?
皇朝,站在了又一个十字路口。而这一次,他们需要做出的选择,可能关乎整个文明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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