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良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哆嗦了一下，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声音细若蚊蚋：“不……不认识。就是……就是乍一看，有点面熟，可能……可能认错人了。”
“面熟？”张老板轻轻重复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是啊，是挺面熟的。十年前在上海滩，陆家那个败落前最喜欢吃喝玩乐的小少爷，陆子谦……是叫这个名字吧？虽然长大了，模样变了不少，但那眼神里的东西，可没怎么变。”
“哐当！”阿良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碰倒了旁边的矮凳，脸上血色尽失，冷汗涔涔而下，牙齿都在打颤：“老……老板……我……”
张老板终于将目光转向他，那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和掌控感：“你跟了我五年，办事还算稳妥。有些旧账，我不管，也懒得管。但是……”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阿良心上：“别让旧账，坏了我的新生意。这个姓陆的小子，有点意思。他能不能成事，另说。但他这条线，我现在，不想断。明白吗？”
阿良伏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连连磕头：“明白！明白！老板，我明白！我……我绝对不敢乱说，不敢坏事！”
“下去吧。”张老板挥了挥手，重新端起了茶杯，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阿良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回了暗门之后，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以及一种更深沉的、无法言说的绝望。
张老板独自坐在灯下，轻轻啜饮着凉掉的茶水，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陆子谦……死而复生？还是恰巧同名同姓，容貌相似？”他低声自语，摇了摇头，“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脑子里装的东西，似乎比他那条命……更有价值。”
“就让我看看，你这个‘重生’的陆小开，能在这八十年代，掀起多大的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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