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金链壮汉拇指即将按下的电光石火间——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撕裂夜空！
子弹并非来自韩工程，而是来自侧后方废弃厂房的屋顶！精准地击碎了金链壮汉手中的遥控器，碎片四溅！
金链壮汉捂着手惨叫后退，脸上满是惊骇。
几乎同时，四面八方亮起刺眼的光束，数不清的黑衣特警如同神兵天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现场的匪徒。动作干净利落，配合默契，几乎在匪徒们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被彻底制服。直升机在头顶轰鸣，但并未低空盘旋，而是保持在高空警戒。
这场雷霆般的清场，在十几秒内就彻底结束。
一名穿着黑色作战服、气质冷峻的指挥官快步走来，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阿杰流血的手臂上，微微皱眉，随即看向陆子谦：“陆子谦同志？”
“我是。”陆子谦扶着阿杰，警惕地回答。
指挥官点头，语气简洁：“我们是特别行动组，奉命确保你们的安全。请跟我们离开这里。”
没有番号，没有具体单位，只有“特别行动组”这个模糊的称呼。陆子谦心中疑虑更深，但这支队伍展现出的专业素质和雷霆手段，又不像假冒的。
他们被护送上了两辆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车。阿杰和韩工程上了另一辆，陆子谦则与指挥官同车。
车辆迅速驶离现场，却不是前往市区，而是朝着更偏僻的郊外开去。
“我们要去哪里？阿杰和韩工程呢？”陆子谦忍不住问道。
“安全屋。他们会在另一个地点接受保护和必要的问询。”指挥官目视前方，语气平淡，“陆厂长，这次的事情远未结束。陈国华落网，只是扯掉了这张网最表层的一个节点。”
陆子谦心中一震：“您的意思是……”
“‘九爷’不止一个。”指挥官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陈国华充其量只是个摆在明面的‘白手套’，真正的‘九爷’，或者说那个代号代表的势力核心，仍然隐藏在深处。他们经营多年，网络盘根错节，涉及的范围可能超出你我的想象。这次我们打掉的，只是他们在清州的一个重要枢纽。”
真正的“九爷”还未落网？！陈国华竟然也只是棋子？陆子谦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他想起张老板信息里提到的“南边更高层”，想起王副局长说的“境外势力”，难道……
“那阿杰他们……”陆子谦担心阿杰和韩工程的安全。
“放心，保护证人和合作者是我们的首要任务。”指挥官打断他，“倒是你，陆厂长，你现在很危险。”
“我？”
“陈国华虽然倒了，但他背后的人不会甘心。你作为捅破这层窗户纸的关键人物，又接触到了韩工程和阿杰这条线，他们很可能会将你列为需要‘清理’的目标。而且，你在明处。”
车辆驶入一个看似普通的农家院，但进去之后才发现内部别有洞天，设施先进，戒备森严。
陆子谦被安排在一个房间里休息。他躺在床上，毫无睡意。指挥官的警告在他耳边回响。本以为风暴已经平息，没想到只是进入了风眼，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真正的“九爷”是谁？张老板在这场棋局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他让自己“蛰伏，待机”，等待的难道就是这个？
第二天，一名文质彬彬、自称姓李的 analyst（分析员）来找陆子谦做更详细的笔录。李分析员问题极为细致，不仅关注陈国华，更反复询问他与张老板接触的每一个细节，包括张老板的言谈举止、身边的人员、提供的帮助方式等等。
陆子谦隐去了保密通讯器等极度敏感的信息，但将能说的都说了。他感觉到，这个特别行动组对张老板的兴趣，似乎并不比对陈国华小。
“陆厂长，根据我们的初步判断，”李分析员合上记录本，推了推眼镜，“你口中的这位‘张老板’，很可能不是普通的商人，而是某个……游离在正式规则之外，但又与我们有共同目标的特殊情报人员，或者说，‘线人’。他选择你，可能并非偶然。”
特殊情报人员？线人？陆子谦虽然有所猜测，但被官方人员亲口证实，还是感到震撼。
“那他现在……”
“我们也在寻找他。”李分析员坦言，“他在这个关键时刻再次消失，很可能是察觉到了更大的危险，或者……他有自己必须去完成的下一步计划。他的安全，我们同样关注。”
询问结束后，李分析员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陆厂长，清州这边的事情会有人接手处理，二纺厂需要你回去稳定局面。但请你记住，你看到的冰山，只是很小的一角。回去后，一切如常，但务必提高警惕。也许……还会有人联系你。”
回到二纺厂，一切仿佛恢复了正常。陈国华等人落马的消息公布，全厂欢庆。市里也下达了由陆子谦继续主持二纺厂工作的明确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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