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谦想起父亲笔记里提到过“时间共振器”。如果那口钟就是其中之一……
“今晚兵分两路。”他部署,“陈队长、孙叔,你们带人去湖心岛,阻止那边激活节点。张琳、阿萍,跟我去三元宫,查看那口钟。费尔南多和小川留在公司,负责联络和后勤。”
费尔南多犹豫道:“陆先生,我有个消息。林永昌今天下午约我见面,说愿意重新谈合作,条件很优厚。”
“他想干什么?”
“他说可以不要店铺抵押,只要未来三年贸易利润的30%。”费尔南多皱眉,“这条件好得反常。”
“他在拖延时间,或者想摸清我们的动向。”陆子谦果断说,“你去见,但只谈生意,别透露我们今晚的行动。另外,套套他的话,看他知不知道节点的事。”
下午,陆子谦去了趟银行,办理外贸贷款手续。有王振华的批条,手续很顺利,一百万额度的贷款三天内就能到账。银行经理是个精明的广东人,办完正事后闲聊:“陆先生做对苏贸易?现在这条路好啊,苏联人缺轻工品,我们缺重工业设备,互补性强。”
“您有门路?”陆子谦顺势问。
“我有个表弟在满洲里做边贸,发了大财。”经理压低声音,“不过最近风声紧,海关查得严。你们要走正规渠道,别碰那些‘灰色’的。”
陆子谦谢过经理,离开银行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对面茶楼出来——是林永昌,正和一个人握手告别。那人背对街道,但身形让陆子谦心头一跳:很像张麻子。
他想追上去,但腿伤不便,等他一瘸一拐穿过马路时,两人都已消失在人流中。
回到公司,张琳正在研究那个青铜小鼎。她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纹路,忽然说:“陆哥,你看这里,纹路其实不是装饰,是地图。”
陆子谦凑近看。确实,那些看似繁复的云雷纹,实际是简化了的山水地形图。张琳用纸笔描摹下来,赫然是流花湖一带的地形,三个点标记清楚:假山、榕树、湖心岛。
“这鼎是节点控制器。”张琳恍然大悟,“三个点需要同时激活或关闭,用这个鼎作为枢纽。柳芭他们只找到了一个鼎,所以需要人工在三个点操作。如果我们有这个鼎……”
“就能反制他们。”陆子谦眼睛一亮。
傍晚时分,费尔南多回来了,脸色不好看:“林永昌果然有问题。他拐弯抹角打听你父亲的事,还问你是不是对‘古董’感兴趣。我按你说的,只谈生意,但他明显心不在焉。”
“他提到柳芭了吗?”
“没有,但他接了个电话,说了句俄语,我听到了‘3автра’——明天的意思。”
明天就是3月1日,离惊蛰还有两天。
夜幕降临。广州的夜晚比白天更热闹,大排档的烟火气弥漫街头。陆子谦一行人分头行动。
三元宫在老城区,夜晚不对外开放。但阿萍找到了一个老道士,是她母亲的远亲,答应放他们进去。
古钟锁在偏殿,蒙着厚厚灰尘。钟身古朴,约一人高,表面刻满符文。陆子谦用手电照着细看,符文竟是七种不同朝代的文字:篆书、隶书、楷书,甚至还有阿拉伯文和梵文。
“这是历代修缮时添加的。”老道士说,“传说这钟是镇城之宝,每逢天灾就会自鸣预警。光绪年间那次大修,是英国人想偷钟,结果搬运时绳子断了,砸死了三个人,这才作罢。”
陆子谦触摸钟身,金属冰凉,但隐约有微弱振动,像是有电流通过。
“道长,这钟最近响过吗?”
“上个星期,没刮风没地震,半夜自己响了三次。”老道士面色凝重,“宫里老师傅说,这是‘地龙翻身’,要出大事。”
张琳用探测器靠近古钟,指针狂转。“时间波动源头之一就是这里!这钟在吸收能量,准备在惊蛰日释放!”
“能破坏吗?”
“不行,强行破坏会导致能量爆发,后果不堪设想。”张琳摇头,“我们需要用那个青铜小鼎来疏导能量。”
就在这时,阿萍的手机响了——是王小川从公司打来的紧急电话:“陆哥,陈队长那边出事了!湖心岛上有埋伏,他们被包围了!”
陆子谦心头一紧:“对方多少人?”
“不清楚,但陈队长说看到了柳芭!”
果然是个圈套。柳芭用节点做饵,引他们上钩。
“我们得去支援。”孙振山沉声道。
“等等。”陆子谦盯着古钟,“如果我们现在去湖心岛,正好中了调虎离山计。他们的真正目标可能是这里。”
他拨通陈队长的手机,信号很差,断断续续:“陈队……别硬拼……拖延时间……我们……有办法……”
电话断了。
陆子谦快速思考。对方人数不明,硬拼不利。但节点必须在惊蛰前处理。
“道长,这钟能敲响吗?”他突然问。
“能,但平时不让敲,说是会惊动地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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