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光如昼,瞬间吞没了狂暴的信息乱流。时之心核心悬浮于空,那自光芒中浮现的女性虚影并不凝实,轮廓柔和,长发绾髻,穿着样式古朴的改良旗袍,面容与云秀有六七分相似,却带着岁月沉淀的宁静与沧桑。
“母亲……?”云秀的声音通过几乎要被干扰中断的通讯器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虚影——云素衣残留的意识体,微微转头,目光似乎能穿透金字塔的阻隔,看向船上女儿的方向,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温柔与一丝歉意。随即,她看向抱头嘶吼、身上虚影闪烁的周文斌,伸出光影构成的手,轻轻一点。
一点温润如月华的光芒没入周文斌眉心。他身体的剧烈颤抖骤然停止,眼中混乱的异光迅速消退,那个挣扎欲出的“未来周文斌”虚影像是被安抚般,不甘地低吼一声,渐渐淡去、收回。周文斌本人则脱力般软倒,被赵大海一把扶住,陷入昏睡,但呼吸平稳下来。
“异时间锚点扰动已暂时平复。”云素衣的虚影开口,声音直接响在陆子谦和赵大海的脑海,清越而带着奇异的回响,“此地‘根源之海’未经梳理,不可久留。‘间’,引导我们出去。”
“遵命,最高血脉权限者。”引导智能“间”的声音立刻回应,比之前多了一份恭敬。
周围的黑暗与信息碎片如潮水般退去。眨眼间,他们已回到八边形大厅。黑色大门紧紧闭合。中央光球的旋转加快了些许,洒下的光芒更加稳定。
云素衣的虚影变得略微透明,她看向陆子谦,目光落在他手背的印记和手中的时之心核心上,微微颔首:“守护印记认可,时之心亦愿暂栖你手。陆子谦,你非我血脉,却卷此漩涡,是缘是劫,犹未可知。”
“云前辈,”陆子谦定了定神,执晚辈礼,“眼下危机迫近,周福生欲借七星连珠行险,外部更有不明势力觊觎。我等闯入此地,只为寻求化解之道,保护时之心不落恶徒之手。”
“我知。”云素衣虚影轻叹,“我时间不多,这缕残念依托时之心核心留存,此番显现已近极限。长话短说。七星连珠并非灾厄,乃是此星域时空韵律的一次自然‘潮汐峰’。时间文明先辈选址于此建造金字塔,正是为了借这股潮汐之力,维持一处‘时空稳定锚点’,并记录文明兴衰得失,以待有缘。”
她抬手,光球中投下更清晰的影像,显示金字塔底层“能源核心”与地脉、星空之间复杂的能量联结网络。“周福生所得法阵,是模仿了皮毛,却扭曲了本质。其法阵节点强行嵌入了地脉与金字塔能量网的次要节点,意图在潮汐峰值时‘盗取’能量,并可能撕裂锚点稳定,引发局部时空紊乱。轻则地动山摇,重则……可能打开短暂的非正常连接。”
“连接?通向哪里?”陆子谦追问。
“不确定。可能是时空乱流,也可能是……其他对这股能量敏感的存在或领域。”云素衣神色凝重,“我兄长征得时之心后,痴迷于其技术潜力,却低估了其牵涉的因果之重。他的‘病逝’,恐非自然,或与试图过度激活、探索有关。他将时之心与遗嘱分开,将线索留给你们,或许是最后的醒悟与托付。”
她看向昏迷的周文斌:“此子身上纠缠异时残念,执念深重,痛苦不堪。根源亦在不当利用时间之力。尔等欲破局,需双管齐下:其一,破坏或控制周福生的法阵节点,阻断其盗取能量与撕裂锚点的企图。其二,在七星连珠峰值时刻,于此处金字塔‘核心档案室’,以完整权限(双星归位)重新校准能源核心,加固锚点,并引导过载的潮汐能量安全释放或储存。”
“如何进入核心档案室?我们只通过了两道半考验。”陆子谦问。
云素衣虚影看向光球:“‘间’,基于现有探索度与最高权限指令,开启直达核心档案室的临时通道。”
“指令确认。” “间”回应。只见光球下方,灰白色的地面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阶梯。
“我可引导你们直达核心档案室外围,但最终的门户,仍需‘双星’共同开启,且内里……仍有最后的‘选择’。”云素衣的虚影变得更加透明,“我的时间到了。秀儿……”她最后的目光充满眷恋,“戒指与传承薄片,是钥匙,也是责任。陆子谦,时之心暂托于你,望善用之……”
话音袅袅,虚影化作点点光尘,消散于空中。时之心核心的光芒也收敛回去,静静落回陆子谦掌心,只是那温润的脉动,似乎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哀伤与期许。
“母亲……”云秀的哽咽声从通讯器传来。
陆子谦握紧时之心,深吸一口气:“没时间伤感了。赵哥,背上文斌,我们下去。”
三人沿着白光阶梯快步下行。阶梯螺旋向下,走了约莫两三分钟,来到一扇紧闭的银色大门前。大门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只在中心位置,有两个凹槽。一个凹槽是圆形,边缘有细密纹路,与戒指宝石形状吻合;另一个凹槽是椭圆形,内壁光滑,大小正好容纳时之心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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