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斌的呓语像一块冰,投入了本已波澜暗涌的池水,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刺骨的寒意。镜子里的城市活了?还要走出来?这种超现实的恐怖意象,比单纯的爆炸或能量失控更加挑战认知的底线。
“他提到的‘祭坛’,很可能就是当年关东军地下设施的地面部分,或者与之关联的某种仪式场所。”林锋用红笔在地图太阳岛以北的空白区域画了一个圈,“那里在伪满时期,被划为军事禁区,记载模糊。战后清理不彻底,民间一直有些邪乎的传说,但从未被证实。”
科瓦廖娃调出了有限的卫星照片和几十年前的模糊航拍图,那片区域植被茂密,地势低洼,隐约能看到一些规则的几何轮廓,但无法分辨具体是什么。“如果那里存在一个能影响时空锚点、甚至作为‘引导窗口’的设施,其能量特征一定被刻意屏蔽或伪装了。我们之前的扫描主要针对市区和江心,对那片荒野覆盖不足。”
陆子谦强迫自己从“镜像城市”的惊悚想象中抽离,用他习惯的商业逻辑梳理线索:“假设‘观测者’(很可能是影蛇背后的日本遗留势力)的目标,是在七星连珠时,利用周福生法阵撕开的‘钥匙孔’,结合他们在‘祭坛’的设施,将某个‘镜像存在’引导至现实。那么,他们需要几个条件:一,足够强大的能量潮汐(七星连珠)。二,一个不稳定的时空锚点(被干扰破坏的金字塔)。三,一个精确的引导信标(祭坛设施)。四,可能还需要‘钥匙’的某种共鸣或引导(时之心和戒指)。”
“所以,他们要破坏金字塔稳定,要确保法阵在正确时间引爆,还要阻止我们校准锚点。”云秀接着分析,握着戒指的手很稳,“但周文斌说‘方向错了’……是什么意思?”
“‘方向’……”陆子谦沉吟,“可能指‘窗口’的开启方向,或者引导的目标方向。周文斌看到的未来灾难,可能是引导方向错误导致的恶果?‘观测者’要确保方向‘正确’,对他们而言的正确,对我们可能就是灾难。”
一直沉默倾听的赵大海忽然开口:“青云子道长说‘人心即天象’。如果星象能量能被人的集体意志或强烈情绪影响,那这个‘方向’,会不会也受‘人心’影响?周福生的贪婪,影蛇的觊觎,还有这座城里无数普通人正常生活的意愿……这些‘人心’的指向,会不会像罗盘一样,在无形中影响那个‘窗口’的朝向?”
这个想法有些玄妙,但在当前语境下,却令人悚然一惊。如果无数人的潜意识或情绪能量,真的能汇入这种超越常规的“场”,那么哈尔滨百万市民,在不知不觉中,可能都成了这个宏大仪式的一部分,他们的“人心向背”,或许真能成为决定性的砝码。
“不管‘方向’具体指什么,我们必须双线甚至三线作战。”陆子谦站起身,手指敲击地图,“第一,按原计划,明天下午破坏六个法阵节点,斩断周福生制造‘钥匙孔’的直接工具。第二,明晚子时前,我们必须进入金字塔能源核心室,完成锚点校准,稳住基本盘。第三,必须有人去太阳岛北那个‘祭坛’看看,就算不能破坏,也要摸清情况,必要时进行干扰或破坏。”
林锋点头:“节点破坏,我们的人手和方案已经就位,只等精确的符石位置信息。周文斌提供的寄存处图纸,我们正在结合最新扫描数据细化。‘拾遗’有能力在几乎同时处理六个点,但需要本地掩护和撤离接应。这个,可能需要陆同志动用你的关系网。”
陆子谦脑中迅速闪过几个名字——赵大海的老战友、王老板那样的市井能人、甚至是一些有过交易的“灰色”朋友。八十年代的关系网,有时候比正式渠道更灵活。“我来安排,确保行动前后,每个节点附近都有合理的‘意外’或‘活动’吸引注意力。”
“能源核心室进入,需要你们‘双星’合力打开通道,并且需要水下进入。‘拾遗’会提供最精良的装备和外围警戒,但核心操作只能靠你们自己。”林锋看向陆子谦和云秀,“压力会很大,尤其是经过之前的干扰,金字塔状态不稳定。”
“我们没问题。”云秀抢先回答,眼神清澈而坚定。
“至于太阳岛北的探查……”林锋眉头微皱,“那里太敏感,很可能是对方重点防御甚至设伏的区域。‘拾遗’可以抽调一个小队进行远程监控和火力支援,但深入探查……风险极高,需要最精锐的人员,而且很可能与对方发生正面冲突。”
“我去。”陆子谦平静地说。
“哥!”云秀急道。
“不能所有人都困在金字塔。那边情况不明,威胁可能更大。我对危险环境的适应力更强,也有处理非常规状况的经验。”陆子谦解释,其实更深层的原因是,他手背的印记和时之心,在面对时间文明相关遗迹时,可能有特殊的感应或应对能力。“而且,我需要赵哥留在市区,协调节点破坏的掩护和接应,他经验丰富,压得住阵。云秀必须去金字塔,她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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