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宇突然抓住陈默的衣角,小手不仅凉,还带着点抖。他掌心的记忆结晶亮起,延伸出七千五百道细细的淡蓝色光带,每道光带的尽头都对着一个信核节点 —— 有的节点透明得像薄纱,蓝光晃荡着散不开;有的则彻底空了,连光带都飘着,像没根的草;还有的节点周围,浅白色的失信能量像雾一样绕着,把仅存的蓝光都裹得发虚。“陈默哥哥,我能‘感觉’到好多‘踏实’在跑掉!” 小宇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掉在手背上,凉得像冰:“你看这里,有个叔叔答应帮小朋友修风筝,结果拿了风筝就走了,小朋友站在原地哭了好久;还有这里,妈妈答应给我买的绘本,说‘明天一定买’,可我‘感觉’到她没当真,那承诺像飘在天上的云,抓不住。”
小宇伸出小手想碰光带里 “妈妈的承诺”,指尖刚靠近,那道虚浮的蓝光就散了,手背上多了个淡蓝色的印子,像碰了冰,又像没碰着,说不出的空茫。“好虚…… 我怕,陈默哥哥,是不是以后没人会当真了?是不是说‘会帮你’的时候,其实都是假的?”
陈默蹲下来,把小宇的手包在自己掌心,用体温裹着他的凉,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会的,小宇。信核就像被风吹散的麦种,看着散了,其实根还在;就像爷爷说的,信任是人心的锚,只要我们把锚重新立起来,虚浮的都会变踏实。我们会让信核醒过来的,以后答应你的事,都会当真;帮别人的承诺,都会做到。”
他站起身看向李队,眼神里的决心像扎在土里的根,稳得很:“我们得先挡住失信能量,别让它再吹散信核;再一个一个锚定节点,用‘真承诺’‘真帮忙’的信任能量,把散了的信核重新聚起来;最后培育信核种子,让信任能扎下根,再也不会散。”
李队的桃木剑这时发出的嗡鸣,都比平时沉了几分,像在努力抓住什么。剑身上一千零八十道信核符文,一道接一道亮起来,却不是之前那样稳稳的,而是带着点 “飘”,李队握紧剑柄,指节都泛白了,才让符文的光稳了些:“这是顾家传下来的‘信核锚定剑’,光丝已经连上所有节点了,你们看 ——” 他指了指剑穗上的铜铃,七千五百道淡蓝色的光丝飘在半空,末端的信核状铜坠,晃荡得比平时厉害,“铜铃响得沉,说明节点还能锚定;响得飘,就是信核在失信;要是不响,就是节点的信任彻底散了,连光丝都抓不住了。”
李队深吸一口气,把声音放得稳了些:“系统分三步走:第一步,用‘信核锚定阵’把散了的节点先稳住,像用线把飘着的纸鸢拉住;第二步,用‘立信液’补裂隙,挡住失信能量,不让它再吹散信任;第三步,培育信核本源种子,让种子像‘信任的根’,扎在每个维度的核心,以后就算有风,信核也不会散。每锚定一个节点,铜坠上就会多一道‘锚纹’,等七千五百道纹满了,信核就算真正醒过来了。”
当七千五百套信核唤醒方案输进本源中枢,广场的地面突然 “晃” 了一下,不是震动,是那种 “虚浮” 的晃,像踩在不稳的船上。七千五百座淡蓝色的塔体从地里冒出来,塔身却不是之前那样笔直,而是带着点 “飘”,顶端的晶石亮得发虚,好在塔身上的信核符文还算稳 —— 时而变成 “握手” 的形状,指尖带着踏实的力;时而变成 “锚” 的样子,稳稳地扎在虚影里;时而变成 “承诺” 的文字,一笔一划都透着 “当真” 的重量。它们像在演给大家看,信核是怎么从 “虚浮失信”,重新变得 “踏实可信” 的。
塔尖的晶石折射出的光,在穹顶织成一张 “信核锚定图”,图里每个光点都在晃,却慢慢被淡蓝色的光拉住,一点一点稳下来。陈默的怀表弹出一本全息手册,手册边上,祖父的批注清清楚楚,字比平时重了几分:“信核如锚,浮则散,立则稳,需以‘真’为根,以‘诺’为线 —— 半点虚的都不行,得实打实的。”
看着熟悉的字迹,陈默好像听见祖父在耳边说:“默默,守信核就是守‘当真’,答应人的事要当真,帮人的忙要当真,连自己说的话都要当真 —— 只有‘真’了,信核才能立住,人心才能稳。”
第一站是信核荒原观测站。穿梭舰落地的时候,陈默一行人都差点站不稳 —— 地面透着 “虚浮”,像踩在厚厚的棉花上,连飞船的起落架都陷进去一点,又弹了出来,透着股不真实。舱门打开,一股 “空茫” 的气息涌进来,不是冷,是那种 “没着没落” 的虚,让人连呼吸都觉得轻。
眼前的景象比屏幕上更让人揪心:灰蒙蒙的天上,连太阳都透着透明,光线落在地上,没留下踏实的影子;地上的亿万年信核石,全是透明的虚影,有的堆在那里,风一吹就散成淡蓝色的碎光,飘一会儿就没了;远处的信核转换站,连废墟都透着虚浮,管道的虚影晃来晃去,好像下一秒就会散架;地面的裂缝里,浅白色的失信能量像雾一样冒出来,飘到哪里,哪里的东西就会变透明 —— 刚才还能看见的 “观测站指示牌”,被雾一裹,瞬间就成了虚影,连字都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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