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的动作顿住了,他接过青铜碎片,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着,眉头渐渐皱起:“你怎么知道?我今早试了三次鎏金补纹,铜水一碰到碎片就像遇到了冰块,瞬间凝固,还带着一股腥臭味。这根本不符合青铜的物理特性,我修了五十年青铜,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因为这不是普通的锈蚀,是青铜蚀咒。”陈默将功德手环的光幕投射在墙上,上面的青铜神树灵韵分布图清晰地显示出黑色咒力的蔓延范围,“这是暗灵组织的咒术,专门吞噬青铜文物的灵韵,普通的修复材料一碰到咒力就会被污染。我们用的‘灵韵修复’不是玄学,是用非遗技艺的灵韵与古蜀青铜的灵韵共鸣,中和咒力的同时,还原文物的本来面貌。您看——”陈默拿起一支苗银打造的小锤,将文清砚递来的宣纸灵韵浸润的铜粉撒在神树的裂纹处,“这是用宣纸灵韵和苗银灵韵调和的铜粉,能暂时稳定咒力。”
铜粉撒在裂纹上的瞬间,黑色锈蚀的蔓延速度明显减慢,裂纹处泛起淡淡的金光。李老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放下工具箱,快步走到神树前,用手指轻轻触摸铜粉覆盖的区域,脸上的愠怒渐渐被震惊取代:“这……这铜粉居然和神树的青铜融为一体了?连热胀冷缩的系数都完全匹配,这怎么可能?”
“因为宣纸的纤维灵韵与古蜀青铜的地脉灵韵同源,苗银的韧性灵韵能强化青铜纤维。”陈默将苗银锤递给李老,“李老,您的‘古蜀青铜补纹’技艺是核心,只有您的手艺,才能让补上去的纹样与神树的灵韵完美契合。我们的灵韵只是辅助,真正守护神树的,还是你们这些传承千年的手艺。”
李老握着苗银锤的手微微颤抖,锤柄上的九韵灵韵顺着他的手掌传入体内。老人抬头看向青铜神树,神树的主枝干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那些锈蚀的纹路,像极了他年轻时在三星堆遗址看到的破碎青铜片。“好,我信你一次。”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这棵神树,我守了三十年,从它出土时的碎片,到现在的完整形态,我不能让它毁在我手里。你说,要我怎么做?”
“第一步,稳定神树主枝干的灵韵。”陈默走到神树旁,指着主枝干的裂纹,“秦老,麻烦您准备五十斤‘三星堆本地陶土’、三十斤‘岷江细沙’、二十斤‘松烟墨汁’、十斤‘天然朱砂’——这些是古蜀青铜铸造的传统辅料,陶土能与神树的地脉灵韵连接,岷江细沙能强化青铜结构,松烟墨汁能吸附咒力,天然朱砂能中和咒毒。文清砚,你的宣纸灵韵做基底,将这些材料调和成‘灵韵修复泥’;苏绾绾,用广彩的矿物颜料灵韵给修复泥上色,确保与神树的青铜色泽一致;卓玛,用藏羌织绣的‘针魂’灵韵编织防护网,覆盖神树的主枝干,防止咒力进一步扩散。”
“第二步,修复神鸟纹,唤醒神鸟守护灵韵。”陈默转向李老,“李老,您负责用‘失蜡法’复刻神鸟的翅膀纹样,苏绾绾的广彩颜料灵韵能还原神鸟羽毛的鎏金层,黄阿杰的徽州三雕灵韵能强化神鸟的喙部线条,确保纹样的韧性。吴月笙,用侗族木构的榫卯灵韵搭建神鸟固定架,防止修复时神鸟脱落。”
“第三步,构建古蜀灵韵防护阵。”陈默将九韵信物摆放在神树周围,“文清砚的宣纸灵韵、苏绾绾的广彩灵韵、卓玛的织绣灵韵、黄阿杰的三雕灵韵、吴月笙的木构灵韵、陶晓雅的陶窑灵韵、苗银匠人的银器灵韵、剪纸匠人的剪魂灵韵、苏绣匠人的丝韵灵韵——九韵灵韵围绕神树形成闭环,秦老,麻烦您将三星堆出土的‘青铜神坛’碎片放在防护阵的中央,神坛的地脉灵韵能引导防护阵的灵韵注入神树。”
“第四步,解读枝干图腾,获取地脉引导权。”陈默指向神树主枝干上的图腾纹样,“这些纹样不是普通的装饰,是古蜀先民记录的地脉走向图,只有解读出图腾的含义,才能找到青铜蚀咒的本体位置,彻底净化咒力。秦老,三星堆的图腾解读专家都在吗?”
“在!考古研究所的张教授已经在隔壁等着了,他研究古蜀图腾三十年,出版过三本相关专着。”秦振海连忙答道,转身就要去叫人。
“等等!”陈默一把拉住他,功德手环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九韵信物同时亮起红光,“青铜鬼手来了!他在攻击博物馆的外围防护!”
修复中心的窗户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震碎,玻璃碎片飞溅中,一团青黑色的雾气从窗外涌入,雾气中,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戴着青铜面具的人影渐渐清晰,他的右手是一只青铜打造的机械手,手指的位置锋利如刀,正是青铜鬼手。“秦振海,别来无恙啊!”青铜鬼手的声音像青铜摩擦石头,沙哑而充满恶意,“当年你祖父坏了我祖父的好事,今天我就要毁了这棵青铜神树,让你们秦家彻底成为三星堆的罪人!”
他举起青铜机械手,猛地挥向青铜神树:“青铜蚀咒·枝干崩解!”青黑色的雾气化作无数锋利的青铜碎片,像暴雨一样砸向神树。神树的主枝干剧烈震颤,原本的裂纹瞬间扩大,黑色锈蚀像喷泉一样涌出,一只神鸟的翅膀应声脱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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