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德穆兰踩着积雪融化的湿滑台阶,拼命往楼下跑,作战靴重重砸在台阶上,发出“噔噔”的急促声响。怀里的照片被她死死攥着,女儿的笑脸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成了她唯一的支撑——她必须活下去,必须赶到路易斯维尔的平民区,哪怕晚一秒,都可能再也见不到女儿。
“站住!”
冰冷的声音突然从三楼楼梯间的阴影里传来,德穆兰猛地停住脚步,抬头就看见雅各布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一支紫色的四级进化试剂,眼神里满是扭曲的愤怒。他的作战服上沾着血迹,显然刚从混战中过来,却精准地堵在了她逃跑的必经之路。
“我对你恩重如山!”雅各布一步步逼近,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当年你快死在变异体堆里,是谁救了你?是谁给你饭吃、给你武器?现在我要成大事,你却要背叛我?”
德穆兰握紧腰间的手枪,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恩重如山?你看看你现在做的事!用活人做实验,研究致疯的进化试剂,妄图用变异体控制世界——这些根本不是‘成大事’,是疯子的行径!”她抬手将枪口对准雅各布,“我帮你卖命这么久,早就还清了当年的救命之恩!现在,我只想去找我女儿,谁拦我,我就杀谁!”
“女儿?”雅各布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就为了一个小丫头?你忘了你当年是怎么从马尔德劳逃出来的?只有力量才能活下去!只有我能给你力量!”他突然举起那支四级进化试剂,毫不犹豫地扎进自己的颈动脉,淡紫色的液体瞬间被吸进血管——
“啊——!”
剧烈的痛苦让雅各布发出嘶吼,他的身体开始疯狂变异:皮肤裂开一道道血口,暗紫色的血管暴起,像蚯蚓一样爬满全身;手臂瞬间膨胀了两倍,指甲变得又长又尖,泛着黑紫色的寒光;原本正常的脸庞扭曲变形,眼球突出,嘴里长出獠牙,整个人变成了一个半人半兽的怪物,身上的作战服被撑得粉碎。
“失控了……这试剂果然失控了……”德穆兰瞳孔骤缩,下意识扣动扳机,子弹却被雅各布挥手拍飞,金属子弹擦着墙壁弹开,发出刺耳的声响。
变异后的雅各布失去了理智,眼里只有嗜血的红光,他猛地扑上前,巨大的手掌直接拍向德穆兰的胸口——“嘭!”
德穆兰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狠狠砸向三楼的窗户,厚重的玻璃瞬间碎裂,她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楼下的雪地里。积雪被砸出一个深坑,冰冷的雪水瞬间浸透了她的作战服,胸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子在扎肺。
“咳……咳咳……”德穆兰咳出一口血,血落在雪地上,像一朵刺眼的红梅。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几根肋骨断了,断骨可能插进了肺里,稍微一动,就疼得眼前发黑。
但她不敢停,手指死死抠着雪地,一点点往起爬。怀里的照片掉了出来,落在雪地上,女儿的笑脸沾了雪,却依旧明亮。德穆兰伸出颤抖的手,把照片捡起来,紧紧贴在胸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路易斯维尔平民区的方向爬去——
“……小……小雅……妈妈……来了……”
她的声音微弱得像蚊蚋,雪越下越大,很快就覆盖了她爬过的痕迹。而三楼的楼梯间里,失控的雅各布还在疯狂嘶吼,他砸烂了楼梯扶手,朝着楼下的混战人群扑去,一场更大的混乱,正在电视台的废墟里蔓延。
黑卡帝的笑声在身后炸开,她双手猛地一扬,又有三只二级变异体撞破办公室门扑进来,利爪带着黑紫色的毒光,擦着洪瑞的防护服划过,在金属表面留下三道深深的划痕。赛伊德的胳膊被变异体的尾巴扫中,疼得他闷哼一声,锰钢短刀险些脱手。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能无限召唤变异体!”林飞挥刀砍断一只变异体的爪子,余光瞥见墙角通往四楼的室内窗——玻璃早就被战火震碎,窗外隐约能看到四楼走廊的影子。他当机立断,大喊:“跳窗!下去找伯纳德汇合!”
话音未落,他率先冲向窗户,锰钢防护服的重力缓冲模块“咔嗒”启动,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四楼走廊的地板上。东子和洪瑞紧随其后,一人架起受伤的赛伊德,一人殿后砍退追来的变异体,四人刚站稳,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心头一沉。
四楼走廊早已成了修罗场——满地都是破碎的尸体和弹壳,伯纳德靠着斑驳的墙壁半坐着,胸口插着一根变异体的利爪,鲜血浸透了他的黑金制服,手里还攥着一把打空的手枪。他的手下大多重伤,有的靠在墙角勉强举着步枪,有的用匕首和变异体近身缠斗,子弹打在变异体身上,只留下浅浅的血痕,根本挡不住源源不断涌来的怪物。
“飞弟!你们来了!”伯纳德看到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胸口的剧痛钉在原地,咳出一口带着碎肉的血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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