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带着沉重的心情,再次穿过蓝色传送门,回到了路易斯维尔城北的警戒线内。外面等待的G先生、各级军官以及众多好奇围观的士兵们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期盼和询问。
然而,当他们看到阿贾克斯那灰败的脸色、林飞紧蹙的眉头以及东子和洪瑞垂头丧气的模样时,所有人心中都是一沉。欢呼和议论声渐渐平息,一种不祥的预感弥漫开来。
阿贾克斯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执法者那冰冷残酷的规则,尽可能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转述给了所有人。
“……所以,根据枢纽站的规则,”阿贾克斯的声音沙哑而疲惫,“我们这些……脱离了原生世界叙事轨道的人,已经被视为‘流亡者’或‘残留意识’。我们的位置……已经被复制体取代。我们……无法再以原本的身份回去了。唯一的方式,是作为这个世界的‘玩家’,去‘体验’其他世界,但无法久留,更无法真正回归。”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个消息如同严冬的寒风,瞬间吹熄了所有人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归家的炽热火焰。许多来自其他世界的士兵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继而化为巨大失落和绝望的神情。他们握紧了拳头,低下了头,甚至有人忍不住发出了压抑的哽咽。故土、亲人、未尽的使命……这一切,似乎都成了再也无法触及的镜花水月。一种被世界抛弃、无根浮萍般的悲凉感笼罩了全场。
就连G先生,也久久沉默不语,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极其深邃,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显然也在消化这个沉重的打击。
然而,就在这片绝望的沉寂持续了数分钟后——
一个站在后排、原本来自《逃离塔科夫》世界的士兵,突然猛地抬起了头,脸上带着一种怪异的表情,像是恍然大悟,又像是自我安慰,他喃喃自语道:
“等等……回不去了……回不去了……这……这他妈好像是件好事啊!”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环境中却显得格外清晰。所有人都愕然地看向他。
那名士兵仿佛越想越通,声音也大了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激动:“我在塔科夫干什么?天天在海关、储备站、实验室这些鬼地方出生入死!图啥?就为了捡点破枪破子弹,然后大概率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枪法准得不像人的‘PMC’(玩家)一枪爆头!或者被scav(AI)阴死!我他妈连个老婆都没有!死了就啥都没了!”
他越说越激动,指着脚下的土地:“可看看我现在!我在路易斯维尔!我是联合军的正规士兵!有稳定的补给!有可靠的战友!上次清理行动后,我甚至还跟医疗队的一个护士好上了!我们打算等局势再稳定点就结婚!”
他环视四周那些同样来自各个高危游戏世界的同伴们,大声问道:“兄弟们!你们想想!你们在自己原来那世界,过的是啥日子?不是在核爆废土捡垃圾挨辐射,就是在僵尸群里杀出血路,要么就是在外星战场当炮灰!咱们有几个有好下场的?最后不都是被‘玩家’当成怪刷了、当成任务目标宰了的命吗?!”
“但现在呢?!”他几乎是吼了出来,“我们活了!我们有真正的人生了!我们不用再按照设定好的剧本,一遍遍重复死亡和刷新了!我们在这边流的血、打的仗,是为了保护真实的人,建设真实的家园!回不去?我干嘛要回去那个注定当NPC被杀的鬼地方?!我老婆孩子热炕头不好吗?!”
这一番话,如同惊雷般在所有“流亡”士兵的脑海中炸响!
是啊! 来自《辐射》的士兵想起自己在英克雷基地日复一日的巡逻,最终大概率被 vault boy 干掉; 来自《求生之路》的士兵想起自己不是变成丧尸就是被四人生存者小队当成障碍清除; 来自《使命召唤》僵尸模式的士兵想起自己永恒的轮回; 来自《地狱潜者》的士兵想起那无穷无尽的虫海和自动化战略装备的轰炸……
绝望和失落迅速被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所取代!
“他说的对啊!” “妈的,老子在原来那地图就是个小怪,刷新点固定得很,天天被玩家蹲!” “我那边整个城市都是病毒,回去干嘛?等死吗?” “我宁愿在这边真刀真枪跟行尸干,也不想回去当玩家的经验包!” “我有老婆了!我回不去了!太好了!”(这位的关注点有点歪)
一石激起千层浪!气氛瞬间从谷底反弹!士兵们纷纷议论起来,脸上重新焕发出光彩,但那不再是思乡的渴望,而是珍惜当下、把握新生的庆幸和决心!
阿贾克斯和G先生看着手下士兵们情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也愣住了,随即陷入了深思。
阿贾克斯想起自己在暗区固然是强大的特工,但同样要面对无数玩家的猎杀、其他特工的背叛,以及永远清理不完的污染区……真的比在路易斯维尔当个守护一方的指挥官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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