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带入看管严密的监区前,林飞停下脚步,拍了拍洪瑞的肩膀,压低声音道:“别摆出那副死样子。规矩要走,但人活着就有办法。最多一星期,我想办法给你弄出去。”
洪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明白林飞的意思,万界枢纽有它的规则,但执行规则的人,总有余地。
随后,他履行了全套收押程序。换上了统一的亮橙色囚服,无光之刃和其他随身物品被仔细登记后封存。唯一被默许留下的,是贴肉藏着的那块艾莉娅给的蓝色通讯石,或许是检查人员看出这并非武器,又或许是林飞暗中打了招呼。
一个冰冷的金属项圈——能量抑制器,被扣在了他的脖颈上。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洪瑞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瞬间沉寂下去,如同被深埋于坚冰之下,此刻的他,与一个强壮的普通人类无异。
他被带到了指定的监区。这里关押的并非普通罪犯,大多是在不同任务或事件中,被“异常空间人”的精神力操控、污染,从而犯下过严重罪行的人。他们曾是战士、探索者,甚至是英雄,如今却成了需要被隔离观察和“净化”的危险存在。洪瑞甚至在其中看到了几张依稀有些眼熟的面孔——是他在以“影”的身份活动时,亲手抓获并送进来的、被深度控制的家伙。
那些囚犯也认出了他。几道充满怨恨、讥诮和幸灾乐祸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针,刺在他身上。
洪瑞没有理会这些目光,径直走进了分配给他的单人牢房。金属门在身后无声地滑拢、锁死。房间狭小,陈设简单到近乎冷酷,只有一张固定在地上的金属床铺和一个一体式的卫生单元。
他在冰冷的床沿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颈上那限制着他力量的项圈,触感冰凉。
脑海中思绪纷杂。从路易斯维尔的惨剧,到维索利亚大陆的冒险,从艾莉娅含泪的眼睛和温暖的吻,到歌拉故作凶狠却暗含关切的叮嘱,再到林飞那看似冰冷实则留有余地的态度……最后,定格在东子墓碑上那永远灿烂的笑容和许桃墓旁那棵生机勃勃的小桃树上。
过去无法改变,罪孽已然铸成。但他不能永远被过去囚禁。林飞给了他一个机会,艾莉娅和歌拉给了他一个值得期待的未来。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循环系统特有气味的、缺乏生机的空气,眼中逐渐凝聚起坚定的光芒。
“出去之后……” 他在心中对自己说,“就回维索利亚去。回到艾莉娅和歌拉身边。那里,才是我的归处。”
他不再是双手沾满鲜血后只想赎罪而死的洪瑞,也不再是漫无目的流浪的影。他有了想要守护的人,有了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一周的时间,他可以等。在这冰冷的囚笼里,这个决定如同黑暗中燃起的微弱却坚定的火苗,支撑着他,等待着重获自由,跨越位面,重返那片有着等待他的人的天地。
半小时后,牢房的门再次无声滑开,预示着短暂的放风时间到了。洪瑞整理了一下橙色的囚服,平静地走了出去。监区的公共区域不算大,一些囚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或是面无表情地独自活动。
洪瑞刚走出没几步,还没适应外面的光线,突然感觉背后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他此刻与普通人无异,根本稳不住身形,踉跄着直接被推回了刚刚离开的牢房里,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
三个身材魁梧、眼神凶戾的壮汉堵在了门口,完全挡住了出路。为首的是一个光头,他的左眼周围纹着一圈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的暗紫色纹身,显得诡异非常。而他的右眼则被一道狰狞的、从上到下几乎将脸劈开的陈旧伤疤覆盖,此刻戴着一个黑色的皮质眼罩。这道伤疤,洪瑞(或者说,当时的“影”)再熟悉不过。
那独眼壮汉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带着残忍的笑意,目光死死钉在洪瑞囚服胸口绣着的名字上——洪瑞。
“还记得我吗,‘影’?” 独眼壮汉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或者说,我现在该叫你……洪瑞?”
他指了指自己那只被眼罩覆盖的右眼,脸上的肌肉因为回忆而扭曲,那道伤疤也随之蠕动,显得更加恐怖:“两年前那个晚上……你可真是让我好好‘爽’了一把啊!这道疤,这只眼睛,每天晚上都在提醒我你那一下有多疼!”
思绪瞬间被拉回两年前。那时洪瑞以“影”的身份处理一个危险的B级异常事件,目标正是眼前这个家伙——他为了获取强大的力量,主动与异常空间人达成了邪恶的契约。一场恶战,洪瑞最终险胜,在战斗中划瞎了他的右眼,并凭借能量吸收器,强行吸收了他体内大部分由异常空间人赋予的混乱能量,彻底废了他的力量根基。这家伙当时重伤濒死,没想到竟然挺了过来,最终被万界枢纽收押在此。
“我每天都在这里盼着,” 独眼壮汉向前逼近一步,带着另外两人将洪瑞堵在墙角,唾沫几乎喷到他的脸上,“盼着你哪天等我再碰上你!老天有眼,终于让我等到了!而且……嘿嘿,” 他贪婪地打量着洪瑞脖颈上的能量抑制器,“你现在好像连条野狗都不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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