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监狱陷入了一种表面上的宁静,只有狱警规律巡逻的脚步声和某些牢房里传来的沉重鼾声在通道中回荡。影躺在床上,闭着眼,但全身的感官都处于高度警戒状态,腰侧那粗糙匕首的冰冷触感不断提醒着他即将到来的风暴。
突然!
“轰——!!!”
一声沉闷却极具冲击力的爆炸声,猛地从隔壁西监区方向传来!紧接着是金属扭曲撕裂的刺耳噪音和瞬间爆发的混乱叫喊!
“呜——呜——呜——!”
整个监狱的警报系统被瞬间触发,刺耳的警铃声如同死神的尖啸,划破了夜的寂静。密集而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大批狱警显然被吸引,正全力赶往出事的两监区。
然而,混乱才刚刚开始。
没过几分钟,就在影所在的东监区,靠近出口位置的另一间牢房,也猛地爆发出剧烈的火光和轰鸣!爆炸的冲击波甚至让影所在的牢房墙壁都微微震颤!
“哐当!哐当!哐当——!”
紧随其后,是令人牙酸的金属电机过载声和锁具崩断的声音!只见东监区所有的牢门,竟然在同一时间被强制解锁、猛地弹开!
“冲出去!”
“宰了这帮穿制服的狗!”
“自由了!”
囚犯们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从各自的牢房中涌出!早已准备好的简陋武器——磨尖的牙刷、折断的床腿、私藏的金属片——在昏暗的警报红光下闪烁着凶光。他们与匆忙赶来试图压制骚乱的狱警瞬间撞在一起,怒吼声、搏斗声、惨叫声、警棍击打肉体的闷响……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将东监区变成了一个血腥的角斗场。
就在这时,影的牢房外传来一个焦急而熟悉的声音。
“影先生!影先生!” 是那个年轻的、向他索要过签名的狱警。他脸色苍白,握着警棍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但还是坚守在岗位,隔着打开的牢门对影喊道:“监狱发生大规模暴动!情况很危险!请您务必待在牢房里,锁好门,不要出来!我们会尽快控制局势!”
看着他脸上那未脱的稚气和强装出的镇定,影眼神微动。这个年轻人留在这里,面对一群杀红了眼的亡命徒,只有死路一条。
电光火石之间,影做出了决定。
他猛地探出手,一把抓住年轻狱警的手臂,在他惊愕的目光中,用力将他拽进了自己的牢房!
“你……”狱警还没反应过来。
影反手将牢门虚掩,将他按在墙壁上,压低声音,语气急速而严肃:“听着!这不是普通的骚乱,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暴动!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硬撑,会死的!”
年轻狱警瞪大了眼睛,还想说什么。
影不给他机会,继续道:“想活命,就听我的。我现在把你打晕,你就躺在我的床上。暴徒不会特意检查一个昏迷的狱警,你会被认为是受伤者,这样最安全。”
“可是规定……”
“规定救不了你的命!”影低喝打断他,不再犹豫,抬起手,运掌如刀,精准而迅速地劈在了年轻狱警的颈侧动脉上。
狱警身体一僵,眼中的惊愕还未散去,便软软地瘫倒下去。影顺势扶住他,将他小心地安置在自己的床铺上,让他面朝墙壁,看起来就像是在混乱中被击晕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影深吸一口气,牢门外是震耳欲聋的厮杀声和闪烁的警报红光。他检查了一下别在腰间的简陋匕首,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
混乱,已经降临。
现在,是他主动出击的时候了。他需要找到巴顿,或者,利用这场混乱,尝试靠近那个通往重监区的方向。
他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出牢房,融入了外面那片血腥而疯狂的黑暗与红光交织的混乱世界。
影悄无声息地滑出牢房,扑面而来的便是浓重的血腥味和疯狂的喧嚣。他目光一扫,心脏便是一沉——只见不远处二楼的金属栏杆上,一名狱警被用床单粗暴拧成的绳索勒住脖颈,悬挂在那里,身体还在微微晃动,显然刚遇害不久。那双瞪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与绝望。
影沉默地看了一眼,反手轻轻将自己牢房的门推回卡槽,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这个举动至少能暂时保护里面那个昏迷的年轻狱警,避免他被疯狂的囚犯发现。
他不再停留,压低身形,准备快速穿过混乱的二层平台,前往楼下寻找巴顿,或者至少摸清通往重监区方向的路径。
然而,就在他经过一个楼梯拐角时,迎面撞上了七八个满脸凶戾的囚犯。这些人手中都握着从床铺上硬拆下来的、一端被磨得尖锐的钢管,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更麻烦的是,影认出了他们——正是几年前被他亲手送进这里的一伙空间劫掠者,他们对影恨之入骨。
“是影!!”为首那个脸上带着蜈蚣般疤痕的壮汉一眼就认出了他,眼中瞬间爆发出刻骨的仇恨和狂喜,“哈哈哈!老天开眼!兄弟们,宰了他!给老五他们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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