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里有东西。”他低声说,“很多。在岩浆下面,正在向我们靠近。至少有上百条,其中几道气息很强,不亚于元婴初期。它们在等命令,还没有发动。”
顾思诚量天尺清辉探入岩浆,感知到了那些能量的本质——魔化火鳄。
它们身长数丈,通体暗红,鳞甲如同熔岩般流淌着红色的光芒。它们的眼睛是金色的,在岩浆中如同两盏灯笼。它们的鳞甲上布满了细密的符文——那不是天然的纹路,而是飞升派在它们身上刻下的控制符文,符文的线条如同血管一样嵌入鳞甲深处,与火鳄的血脉融为一体。这些火鳄不是野生妖兽,而是被驯化的战争机器,它们从出生起就被喂养狂魔丹的残渣,体内充满了狂暴的魔气。
“它们在等什么。”楚锋说,“没有直接冲上来。可能是后面的驯兽师还没有下令。”
石骸的脸色沉了下来:“它们在等命令。飞升派的驯兽师‘赤焱’就在附近。他能操控火鳄,也能调动火灵。如果他在,我们不但要对付火鳄,还要对付火灵。火灵的数量更多,而且它们能从岩浆中源源不断地汲取能量,几乎杀不完。火灵不是生物,是纯粹的能量体,没有要害,没有弱点,只能用克制它们属性的力量驱散。”
顾思诚沉默了片刻,量天尺在紫府中急速推演。
“加快速度。在它们发动之前过河。”
众人加快了脚步。
悬索在众人的脚下剧烈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铁索上锈迹斑斑,有些地方的木板已经腐朽,露出下面暗红色的岩浆。热浪从下方涌上来,即便有玄水镜的光幕隔绝,众人依然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气息,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掐着喉咙,让人呼吸困难。
走到悬索中段时,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一条火鳄从岩浆中冲出,直接撞在了悬索的固定点上。悬索的固定点本就已经锈蚀,被火鳄一撞,岩壁上的锚点松动,悬索猛地向一侧倾斜。碎石从岩壁上脱落,坠入岩浆中,溅起一片火花。
“抓紧!”顾思诚喝道。
众人同时抓住悬索,但悬索的晃动越来越剧烈。周行野催动厚土神壤,试图将松动的锚点重新固定,但岩壁在岩浆的高温侵蚀下已经变得脆弱,厚土神壤的力量无法渗透进去。那些暗红色的岩石如同被烤干的泥土,一触即碎,厚土神壤的灵光刚接触到岩壁,岩壁就碎裂成了粉末。
“撑不住了!”周行野喊道。
悬索的锚点终于从岩壁中脱出,悬索的一端垂落,悬挂在岩浆河上方,摇摇欲坠。铁索在空中摆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如同垂死巨兽的哀鸣。那条火鳄得意地在岩浆中翻了个身,金色的眼睛盯着悬索上的人,张开的大嘴中喷出一股灼热的气息。
“跳到中间那条悬索上去!”顾思诚下令。
众人纵身跃起,从最左边的悬索跳到了中间那条悬索上。中间那条悬索虽然年久失修,但经过周行野的加固,比最左边的那条更加稳固。土黄色的灵光在铁索表面流转,将那些即将断裂的节点牢牢固定。但跳过去的瞬间,悬索剧烈晃动了几下,有几块木板从上面脱落,坠入岩浆中,瞬间被熔化。
但火鳄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更多的火鳄从岩浆中冲出,向中间那条悬索扑来。它们的数量比之前更多,至少有上百条,密密麻麻,如同暗红色的潮水。它们的金色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张开的大嘴中露出如同短剑般的利齿,利齿上有倒钩,一旦被咬住就很难挣脱。它们的鳞甲上,那些控制符文开始发光,暗红色的光芒在鳞甲表面流转,让它们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强。
赵栋梁怒吼一声,赤阳焱心全力催动,白金色的太阳真火从他的掌心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火凤凰,扑向火鳄群。
火凤凰与火鳄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火凤凰的太阳真火将火鳄的鳞甲灼烧得通红,有些火鳄甚至开始熔化,身体在岩浆中翻滚,发出痛苦的嘶鸣。但太阳真火的消耗极大,赵栋梁的脸色开始发白。他的元婴在紫府中手持赤阳焱心,白金色的火焰在元婴周围跳动,但每一次输出都在大量消耗他的灵力。火凤凰的体型在缩小,光芒在减弱,那些被击退的火鳄又扑了上来。
“赵师弟,退后!”顾思诚喝道。
赵栋梁收回太阳真火,后退了两步。他的额头渗出了汗珠,呼吸有些急促。烈阳刀在紫府中嗡鸣,火麒麟刀灵焦躁地跳动,渴望再次出战,但赵栋梁知道,如果现在把灵力耗尽,后面的路就更难走了。
顾思诚走上前,量天尺从紫府中飞出,悬于头顶。清辉洒落,将前方的火鳄群笼罩其中。
“定。”他轻声说。
量天尺的清辉骤然凝滞,将前方的空间凝固。火鳄群在清辉中动弹不得,如同一幅静止的画。它们的金色眼睛中倒映着清辉,身体僵在原地,连鳞甲上的符文都停止了流转。那些张开的大嘴、扬起的尾巴、伸出的利爪,全都定格在那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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