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
林夜是被一股温润、精纯、充满生机的能量唤醒的。那能量正源源不断地从胸口传来,流经他破损的经脉,滋润他干涸的灵海,修复他断裂的骨骼,抚慰他受创的神魂。如同干涸的大地迎来甘霖,枯萎的树木逢遇春潮。
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先是模糊,继而渐渐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祭坛基座那熟悉的、缓缓流转的暗金色纹路。他正躺在那光之斜坡的起点,之前他们进入地下空洞的位置。柔和的光芒笼罩着他,带来温暖与安宁。
胸口处,传来温热的触感。他低下头,只见“噬魂令”正静静地贴在他的心口,令牌表面,幽暗与暗金色的光芒如同呼吸般缓缓明灭,交织流转,形成一种奇异的平衡与和谐。之前那种滚烫与混乱的悸动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厚重、充满力量的感觉。令牌似乎……变得有些不同了。具体哪里不同,一时难以言说,仿佛经历了一场蜕变,更加内敛,也更加深邃。而那块源质金,已经不见了踪影,似乎完全融入了“噬魂令”之中,或者说,被“噬魂令”彻底吸收、融合了。
更让他惊喜的是,令牌正散发出一**精纯而温和的本源力量,主动流入他的体内,滋养修复着他的伤势。这力量,既有“噬魂令”本身净化、转化后的虚源之力,更带有一丝源质金特有的、充满秩序的生机。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他的伤势恢复速度快得惊人,断裂的骨骼在自动接续,破损的经脉在缓缓愈合,干涸的灵海也开始重新汇聚灵力。甚至连识海中那萎靡不振、布满裂痕的混沌道种,也得到了滋润,表面的裂纹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旋转重新变得稳定,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深邃。
“这……”林夜心中震动。源质金的效果,竟如此神奇!不仅让“噬魂令”稳定下来,似乎还完成了一次关键的“补全”或“进化”,使其拥有了自我修复和滋养主人的能力!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却牵动了伤势,一阵剧痛传来,让他闷哼一声。但比之前那种濒死的无力感,已经好了太多。他侧过头,看到老瘸子就躺在不远处,依旧昏迷不醒,脸色灰败,气息微弱,但似乎也被祭坛光芒笼罩,暂时吊住了性命。他手中的那截杖芯,已经彻底断裂,失去了所有光泽。
林夜心中稍安,至少老瘸子还活着。他重新闭上眼睛,全力引导“噬魂令”传递来的精纯力量,配合“养气篇”,加速修复己身。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一定的行动力和战斗力。此地虽然暂时安全,但危机并未解除。幽冥圣子幽无涯随时可能到来,祭坛之力仍在缓慢衰退,下方深渊的恐怖存在虽然暂时被限制,但谁知会不会有其他变故?而且,铁颚和阴九等人还在上面,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时间,依旧是最大的敌人。
在“噬魂令”与源质金融合后产生的精纯本源力量滋养下,配合祭坛光芒的辅助,林夜的恢复速度快得超乎想象。仅仅调息了约莫半个时辰,他断裂的骨骼已初步接续,虽然依旧疼痛,但已能活动;破损的经脉修复了三四成,灵力开始缓缓流转;干涸的灵海重新积蓄起一层浅浅的灵液;神魂的创伤也得到极大缓解,混沌道种稳定下来,寂灭道韵虽然消耗巨大,但本源未损,反而在生死危机中似乎更加凝练了一丝。
他估摸着自己现在的状态,大概恢复了巅峰时期的三成战力,虽然依旧虚弱,但已有一战之力,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毫无还手之力。
缓缓坐起身,林夜首先查看老瘸子的情况。老瘸子伤势极重,生命本源近乎枯竭,经脉寸断,若非祭坛光芒吊着最后一口生气,恐怕早已陨落。林夜取出几枚疗伤保命的丹药,小心喂入老瘸子口中,又以自身恢复不多的灵力,助其化开药力,护住心脉。老瘸子的气息稍微平稳了一些,但依旧昏迷,何时能醒,甚至能否醒来,都是未知数。地脉反噬,燃烧生命,代价太大。
林夜叹了口气,将老瘸子移到一处平坦的岩石上,让他能更好地接受祭坛光芒的照耀。然后,他才将注意力集中到胸口的“噬魂令”上。
令牌静静地贴在心口,触手温润,不再有之前那种血脉相连却带着冰冷的感觉,反而如同身体的一部分,温暖而亲切。其上的幽暗与暗金色光芒如水交融,形成一种深邃而神秘的暗金色,光泽内敛,却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正面鬼首图案更加清晰,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威严。背面的古老文字,也似乎多出了几个模糊的笔画,但依旧残缺不全。
林夜心念微动,尝试沟通“噬魂令”。一股清晰的、带着亲近与服从的意念立刻反馈回来,比之前更加顺畅、灵动。他“看”到,令牌内部,那块源质金并未消失,而是如同最核心的“能量源”与“稳定器”,完美地嵌合在令牌深处,不断散发出精纯、有序的暗金本源,滋养、强化着令牌本身,同时也在缓缓转化、镇压着之前吞噬的那三条“暗墟锁链”及其附带的恐怖混乱意志。那些混乱意志被源质金的光芒包裹、消磨,一点点转化为精纯的虚源之力,反哺令牌与林夜自身。这是一个缓慢但持续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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