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捕手”项目启动的第一天,技术部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
往日里,空气中弥漫的是咖啡因、键盘敲击声和程序员们对“世界上最好的语言”的无休止争论。而今天,这些元素依旧存在,但还混杂了一丝……嗯,学术气息?
只见办公室的角落里,人称“算法之王”的张伟,正戴着黑框眼镜,捧着一本厚厚的《社会心理学导论》,看得津津有味,时而眉头紧锁,时而点头如捣蒜。旁边,负责后端架构的“架构狮”老李,居然在浏览一个名为“恋爱话术大全”的网站,还认真地用小本本做笔记。
最离谱的是前端组的“女神”小雅,她居然在工位上放了一台投影仪,循环播放着《当哈利遇见莎莉》、《爱在黎明破晓前》等一系列经典爱情电影,美其名曰“进行情感语料分析”。
叶枫刚端着泡面走进办公室,看到这副景象,差点没把面汤洒在自己身上。
“我……我走错地方了?这是技术部,还是人文学院的情感咨询室?”叶枫揉了揉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张伟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地抬起头:“叶枫,你来得正好。我正在研究‘共情’的算法模型。根据这本书的理论,共情分为认知共情和情感共情。认知共情是理解他人想法的能力,情感共情是感受他人情绪的能力。我们的‘心灵捕手’必须同时具备这两种能力,才能真正做到‘懂用户’。我正在思考如何将这个理论转化为可量化的数据模型……”
老李也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叶枫,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你看这个‘推拉话术’,‘否定之否定’技巧,还有‘三明治赞美法’,这不就是高级的‘条件判断’和‘逻辑嵌套’吗?我们可以把这些恋爱技巧写成函数库,当用户情绪低落时,系统自动调用‘安慰函数’;当用户取得成就时,调用‘赞美函数’。你看,这思路是不是一下就打开了?”
叶枫听得目瞪口呆,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刷新。他看着老李那本写满了“如果你是程序,那我一定是你的唯一主进程”之类鬼话的笔记本,一阵恶寒。
“你们……你们都疯了?”叶枫哭笑不得,“我们是写代码的,不是当情感导师的!再说了,你们这样研究,不怕回家被老婆/女朋友打死吗?”
小雅优雅地转过头,笑了笑:“叶枫,你这就有所不知了。技术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这些电影里包含了大量丰富的、非结构化的情感对话场景,是训练我们NLP(自然语言处理)模型的绝佳语料。我们要让机器学会的,不是冰冷的逻辑,而是人类那种微妙的、充满弦外之音的沟通方式。比如,女生说‘我没事’,潜台词可能是‘我快气死了,你快来哄我’。我们的‘心灵捕手’,就得能听出这层潜台词。”
她顿了顿,指了指屏幕上男女主角在维也纳街头漫步的画面:“你看,这种氛围,这种情绪的流动,如何用代码来描述?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攻克的难题。”
叶枫彻底被他们说服了,或者说,是被他们这股“不疯魔不成活”的劲头给震撼了。他意识到,自己提出的“心灵捕手”,不仅仅是一个技术升级,更像是一场对程序员思维模式的革命。他们不再是躲在屏幕后与机器对话的“码农”,而是要成为人类情感的“翻译官”和“解码者”。
“好吧,你们赢了。”叶枫举起双手投降,“不过,光有理论还不行,我们得尽快拿出一个可行的技术方案。天狼星资本那边,估计已经磨刀霍霍了。我们不能只停留在‘研究’阶段,得把‘恋爱心理学’和‘电影哲学’,真正变成一行行能跑起来的代码。”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开始勾勒“心灵捕手”的核心架构。
“听着,伙计们。我们的目标,是打造一个拥有‘情商’的AI。这需要三个核心模块:第一,‘情感感知引擎’,负责通过文字、语音甚至图像,识别用户的情绪状态;第二,‘共情决策中枢’,这是大脑,根据感知到的情绪,结合用户画像和历史行为,做出最合适的回应策略;第三,‘个性化表达生成器’,这是嘴巴,将决策中枢的策略,转化成自然、流畅、充满人情味的语言。”
“张伟,你负责‘情感感知引擎’。你的算法模型是基础,但我们需要海量的、经过标注的情感数据来训练它。这方面,你有什么想法?”
张伟扶了扶眼镜,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数据是关键。公开的情感数据集太泛,不够精准。我建议,我们可以从两个方向入手。第一,内部数据挖掘。我们有海量的用户反馈、客服聊天记录,这些都是金矿,只是需要我们人工去清洗和标注。第二,我们可以设计一些有趣的H5小游戏或者心理测试,以‘性格分析’、‘情商测试’为噱头,吸引用户主动提供带有情感标签的数据。这样既能获取数据,又能为产品预热,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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