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萍大惊失色,猛地拍着车窗喊司机停车,她推开车门就要冲下去,脚步刚迈出去,就看见一道挺拔的身影从街角疾冲而来,正是顾副官。
“方小姐,快走!”顾副官一声厉喝,抬手就捡起一块石头扔了过去,精准砸在为首那名警察的手腕上。
那人吃痛松手,配枪“哐当”掉在地上,其余几人顿时红了眼,挥着警棍就往顾副官身上招呼。
顾副官将方瑜死死护在身后,硬生生挨了好几棍,后背的衣衫很快裂开几道口子。
他毕竟是练家子,侧身躲过一记重击,反手扣住一人的胳膊,脚下一扫便将人撂翻在地。
混乱中,一个落在后面的警察眼露凶光,趁着顾副官缠斗的间隙,偷偷摸向掉在地上的配枪。
他指尖刚攥住冰冷的枪柄,便猛地抬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射向方瑜的后背。
“小心!”依萍的尖叫刺破喧嚣。
顾副官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细想,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转身,将方瑜死死按在怀里。
下一秒,枪声轰然炸响,子弹带着凌厉的风,狠狠嵌进他的肩膀。
“呃……”顾副官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褪尽血色,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却硬是撑着没倒。
他反手抽出腰间的短刀,用尽最后力气掷了出去,刀锋擦过那名警察的胳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那警察吃痛,再不敢恋战,看着同伴早已跑远的背影,骂了句脏话,也踉跄着转身逃窜。
方瑜惊魂未定地抬起头,看见顾副官后腰的鲜血正汩汩往外渗,染红了大片军装,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在发颤:“顾副官……顾副官你撑住啊……”
依萍快步冲过来,看着顾副官肩头不断涌出的鲜血,脸色白得像纸,咬着牙道:“快,先上车,送顾副官去医院!”
“夫人,不能去医院,我是少帅的副官,一些有些之人定然清楚我的底细,我不能暴露,送我去军营吧。”
顾副官艰难说道。
“好,顾副官,我们去军营。”
依萍担忧道。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顾清也不会这样的,依萍都的错。”
方瑜哭着,心疼着,她看着鲜血流出的时候,心里真的很担忧他的安危。
“先不要想那么多,先去军营找军医。”
依萍让司机帮忙搭把手,一起抬起了顾副官上了汽车。
“夫人,夫人,方小姐,我没事的。”
顾副官脸色发白,他心疼得看着方瑜,“方小姐,我贱命一条,不值得方小姐为我流眼泪,莫哭,我会担心。”
汽车疾驰而去,顾副官靠在后座上,脸色苍白如纸,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却还强撑着开口:“方小姐……我没事的,你怎么样?”
话没说完,他便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声,肩膀的伤口就渗出血迹,染红了车座的丝绒。
方瑜攥着他的手,眼泪掉得更凶了:“顾副官,你别说话了,都怪我……”
顾副官勉强扯出一抹笑,声音微弱:“我愿意的,不怪你。”
方瑜跪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用手帕按住他的伤口,眼泪一滴接一滴砸在手背上,烫得惊人:“顾副官,你再撑撑,军营马上就到了……”
她哽咽着,话不成句,满是愧疚,“都怪我,要不是我……”
“别……别说了。”
顾副官气若游丝,喉间溢出几声闷咳,“只要方小姐你没事就行了……”
依萍坐在副驾驶,频频回头,担忧着顾清的伤情。
“夫人,替我跟少帅说一句,属下,下辈子……再……”
话音未落,他的手便重重垂了下去。
依萍心头一紧,伸手探向顾副官的鼻息,感受到一丝微弱的热气,才松了半口气,哑声喊:“顾副官!撑住!马上就到军营了!”
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汽车几乎是擦着军营的铁门冲进去。
站岗的士兵见状大惊,立刻围了上来,看清来的人,脸色骤变:“是夫人,还有顾副官!快!叫军医!”
嘈杂声惊动了营里的人,很快,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军医抬着担架匆匆跑来,七手八脚地将顾副官抬下去急救。
依萍和方瑜紧随其后,站在手术室的门外,浑身颤抖着。
依萍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方瑜更是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哭声撕心裂肺:“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啊……”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道熟悉的身影裹挟着风尘冲过来,正是刚从营地赶回来的风景。
他看到手术室门口的两人,以及害怕的依萍,六神无主的方瑜,问道:“依依,怎么回事?”
依萍红着眼眶看着风景,哽咽着说道:“顾副官,中枪了。”
紧接着,依萍说了些今天发生的事情,风景的脸色越听越沉,周深的气压也低得吓人,眼底翻涌着怒意与后怕,他抬手抹了把脸,沉声道:“放心,他命硬,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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