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的清晨,寒风裹着土腥味。依萍还在整理床铺,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风营长在吗?”是小李的声音。
风景起身开门:“在。”
小李身后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军装,身姿笔挺,眼神锐利,正是顾副官。另一个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气质温文儒雅。
“风少……营长。”
顾副官下意识地想喊“少帅”,话到嘴边又改了口,眼神却亮了起来,“你可算到了。”
风景上前一步,与他重重握手:“顾副官,幸好你没事,也平安到达了。”
依萍从窑洞里走出来,身上还带着未散的睡意。顾副官看到她,笑着点头:“夫人。”
依萍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道:“顾副官,你到了,方瑜呢?”
依萍担忧问道。
“在这里,依萍,好想你。”方瑜突然从顾副官的身后走了过来,抱住了依萍。
几人寒暄了几句,小李看了看天色:“风景同志,首长那边已经在等你了。你先跟我过去,依萍同志和方瑜同志可以先熟悉一下环境。”
风景点点头,转身对依萍说:“我去去就回。”
依萍看着他,眼里有些担心:“路上小心。”
“放心。”风景笑了笑,又看向顾副官,“顾副官,帮我照顾好她。”
“是。”顾副官郑重地点头。
风景跟着小李离开,依萍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山坡尽头,心里有些忐忑。
方瑜笑着打破沉默:“依萍同志,要不要我带你在附近转转?延安虽然不大,但很有味道。我们还没有来过呢,知道的也都是书里看过的罢了。”
依萍点点头:“好啊。”
两人沿着黄土坡慢慢往上走。山坡上,窑洞一排排地排列着,有的门口挂着红布,有的贴着标语。远处传来歌声,是学生们在练歌,歌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方瑜指着不远处的一排窑洞:“那边是学校,孩子们就在那里上课。等你生完孩子,我们也可以去那里教他们。
依萍顺着她的手看去,眼里闪过一丝期待:“真的吗?”
“当然。”方瑜笑着说,“我的 依萍可是个大才女啊,你看,我稍微来早些,是不是还挺好,你啊,相当于找了一个本地人给你介绍。”
依萍低下头,轻声道:“就你会说。不过我还是很喜欢音乐的。”
“在这个年代,还能坚持自己喜欢的东西,不容易。”方瑜说道。
依萍想起那个失去孩子的妇人,心里一阵刺痛。她抬头望向远方,轻声道:“如果音乐能让孩子们快乐一点,那就够了。”
另一边,风景跟着小李走进一处相对宽敞的窑洞。窑洞内布置简单,一张木桌,几把木椅,墙上挂着地图和标语。桌后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普通的军装,面容黝黑,眼神却十分锐利。
“首长,这位就是风景同志。”小李介绍道。
那人站起身,伸出手:“风景同志,欢迎你到延安来。
风景握住他的手,声音沉稳:“首长,我是风景。”
首长笑了笑:“早闻大名,你的事情杨光明也跟我说过了。”
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
两人坐下,小李给他们倒了水,便退了出去。
首长看着风景,语气平静:“你放弃了之前的一切,来到延安,不容易。”
风景淡淡一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哦?”首长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觉得你该做什么?”
风景的目光落在墙上的地图上,缓缓道:“这个国家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了。我不想再看到老百姓被欺负,不想再看到孩子像那个妇人的孩子一样死去。我想做点实事。”
首长点点头:“很好。延安的条件很苦,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不怕苦。”风景说,“我怕的是,没有机会。”
首长笑了:“机会,延安从来不缺。我们这里有军队,有学校,有医院,有工厂。你以前带兵打仗,现在也可以继续带兵,不过,是为了老百姓,为了这个国家。”
风景抬头,认真地看着他:“我愿意。”
首长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他:“这是你的任命。从今天起,你就是延安抗日军政大学的教员,同时兼任一支新组建的部队的指挥官。你的任务,是培养一批真正为人民打仗的军人。”
风景接过文件,郑重地说:“谢谢首长信任。”
首长摆摆手:“不是信任,是期待。”
他顿了顿,又看向风景:“你的夫人,也一起来了?”
“是。”风景点头,“她是个了不起的女性。”
首长笑了:“那很好。正好之前听闻过夫人也是个才女,我们延安有很多孩子,他们的父母都战死了,那这些孩子没地方读书写字,你们的到来,又给了我们希望。”
谈话结束后,风景走出窑洞。阳光洒在黄土坡上,他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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