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漾完全进入了状态。
“签证……嗯,这个要尽快办,材料我看看……机票!要直飞还是转机?直飞贵但是省时间……酒店!要选那种有特色的小木屋,最好带壁炉的!还要有大的窗户,万一在房间里就能看到极光呢!”她一边搜索,一边小声嘀咕,时不时拿起笔在旁边的便签纸上记录关键词。
“装备清单!”她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打得大大的,“保暖内衣,加厚羽绒服,雪地靴,羊毛袜,帽子,围巾,手套……啊,还要暖宝宝!很多很多暖宝宝!给你多贴几个在背上和肚子上!”她说着,还转过头,煞有介事地拍了拍周衿墨的胳膊。
周衿墨忍俊不禁,配合地点头:“好,都听岑导游安排。”
“相机!三脚架!电池要多备几块,低温耗电快……手机也要贴暖贴……”岑漾继续罗列,越写越细,“还要查一下当地的天气,极光观测指数,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注意事项……”
她完全沉浸在了规划的快乐中,时而蹙眉思考,时而恍然大悟地点头,时而因为找到一个心仪的、带玻璃穹顶的冰屋酒店而低低欢呼一声,眼睛弯成月牙。
周衿墨偶尔会插一句话,给出一点建议,比如哪个航空公司的航线更舒适,或者某个品牌的防寒装备更专业。大部分时间,他只是含笑看着,看着她为自己和她共同的第一次长途旅行,兴致勃勃地忙碌着。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客厅里暖黄的灯光温柔地笼罩着两人。一个专注规划,一个安静陪伴。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平淡却温馨的幸福感,混合着对新旅程的隐隐期待。
接下来的几天,岑漾彻底变成了一个快乐的小陀螺,围绕着“极光之旅”这个核心,不知疲倦地旋转着。
她上课的空隙,会偷偷用手机查攻略,比较不同极光观测地的优劣。下课回到公寓,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继续完善她的“作战计划”。客厅的茶几上,渐渐堆起了小山一样的旅行资料打印件,还有她做的各种颜色标签的便签纸。
她甚至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本厚厚的北欧旅行手册,里面贴满了她做的笔记和折角。
“周衿墨你看!这个驯鹿雪橇体验好像很有趣!”
“哇,这家森林玻璃屋酒店居然有户外热水浴缸!一边泡澡一边看雪看星星,太棒了吧!就是好贵……要不要定呢?”
“对了,我们是不是该学几句简单的当地话?‘你好’、‘谢谢’、‘这个多少钱’之类的?”
她总是有新的发现,新的问题,然后像只快乐的小鸟,叽叽喳喳地飞到周衿墨身边,举着平板或者手册,眼睛亮晶晶地跟他分享,征求他的意见。
周衿墨总是耐心地听,然后给出自己的看法,或者干脆利落地拍板:“喜欢就定。”“贵点没关系,体验好最重要。”“学几句也行,我陪你一起学。”
他的纵容和支持,无疑给岑漾的快乐加了倍。她规划旅行的劲头更足了,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未来充满期待的明亮笑容,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
随着签证顺利办下,机票酒店逐一确认,行程表越来越清晰完善,距离出发的日期也越来越近。
岑漾的兴奋,肉眼可见地层层递进,快要满溢出来了。
她开始拉着周衿墨一起去逛户外用品店,认真对比各种保暖装备的材质和厚度,踮着脚把一顶毛茸茸的、带着两个小熊耳朵的针织帽戴在周衿墨头上,然后自己先笑弯了腰。
她在网上精心挑选了情侣款的加厚羽绒服,一黑一白,下单的时候眼睛都在放光。
她甚至提前开始整理行李,把早就买好的厚袜子和暖宝宝整整齐齐地码进行李箱的隔层,一边整理,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脚丫子还跟着节奏一点一点的。
“还有十天!” “还有七天!” “还有五天啦!”
她开始每天倒计时,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着日历,开心地宣布距离出发又少了一天。眼睛里闪烁的期待光芒,一天比一天更亮。
周衿墨看着她每天像只充满电的快乐小鸟,在公寓里轻盈地飞来飞去,嘴里念叨着“极光”“雪橇”“冰屋”,连睡觉时嘴角都带着笑意,心里那种饱胀的幸福感,也随着出发日期的临近,一点点堆积,变得无比踏实和温暖。
他的女孩,正在为她人生中第一次重要的、和心爱之人一起的远行,全力以赴地准备着,并从中汲取着巨大的、纯粹的快乐。
而这快乐,也毫无保留地感染了他。
原来,平凡的期待和筹备,也能带来如此丰沛的喜悦。
他看着岑漾跪坐在地毯上,第N次检查行李清单,小脸严肃认真,嘴里念念有词,然后因为想起某个遗漏的细节而跳起来,跑去书房补记的活泼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勾起一抹温柔至极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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