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元星上。
四位神尊呆立在原地。
没有人说话。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口。
好强的斗志……蔓玉神尊终于开口，嗓音干涩得像是在沙地上磨过。她望着天外那片白光，望着白光中那道已经完全看不清人形的焦黑轮廓，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随即黯淡。可惜了。
她摇头。动作很轻，却带着一个神尊不该有的无力感。
少年英才。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不是称赞，是悼词。在场的神尊都知道，被这种恐怖的雷霆吞没意味着什么。
不是“渡得过去还是渡不过去”的问题，是“能不能留全尸”的问题。
白色劫雷的存在本身就超出了神王劫的范畴，甚至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蔓玉神尊活了不知多少万年，见过无数天才崛起与陨落，这种渡不过神王劫，最后陨落的结局她看过太多。
可这一次，不一样。
因为这一次被吞没的那个少年，他的身上，有太多光环了，单是四种力量，就刷新了她的认知。
“他奶奶的——”古藤神尊忽然一拳砸在旁边的虚空中。
空间被他这一拳砸出了一道细密的裂纹，裂纹在他拳下延伸了数丈方才消散。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涨得通红，花白的眉头拧成了两条盘根错节的树根。
“这天道——怎么跟这小子有仇一样……”
他还想骂两句，但看了眼天空，咽了口唾沫，停住了。
神尊的力量，在天道面前，和凡人在神尊面前，没有本质区别。
他们只能看着。
看着那天外的白光像搅拌机一样翻搅着李牧残破的身体，看着他被一寸一寸地撕碎、灼烧、研磨。距离这么远，却仿佛能闻到焦肉的气味。
在他们身后，那株遮天蔽日的生命神树下，一团阴影无声地蠕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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