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月后。
临川坊市东街,李氏丹铺。
铺面不大,门前的匾额却已换了新的——“李氏丹铺”四个字旁边,多了一行小字:“兼营灵宝定制”。
这行字是三个月前加上去的。彼时坊市修士还将信将疑,一个开丹铺的,怎么突然就能炼器了?
还是灵宝?
直到有订制灵宝,店中卖出一柄通体赤红的长剑,剑身上火焰流转,灵光氤氲,赫然是一件下品火属性灵宝,整个坊市才炸开了锅。
四阶丹师,四阶炼器师。
一个人,同时拥有两种身份。
消息传开,来李氏丹铺的修士更多了。
有买丹药的,有求灵宝的,有看热闹的,还有各大势力派来打探消息的。
高宸忙得脚不沾地,言星辞也从前台跑到了后院帮忙。李成杰却依旧不急不躁,每日炼丹、炼器,按部就班。
这一日傍晚,铺子里客人渐少。高宸正在柜台后清点灵石,言星辞在一旁整理货架。李成杰从后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刚炼好的玄铁精,准备放进储物袋。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身着赤金道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进来,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周身气息深沉,赫然是元婴初期修为。
高宸抬头看见来人,连忙起身。
付金鸿。
金火玄元观山门外事执事,专门负责接待外来访客。半年前李成杰求见谢临仙时,正是他引的路。
付金鸿进门后目光直接落在李成杰身上,拱手笑道:“李宗师,许久不见。”
高宸和言星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宗师?
付金鸿可是金火玄元观的外事执事,元婴初期修士,负责接待各方来客,见惯了各路高人。
半年前他带李成杰去见谢临仙时,虽然后面客气,却也不过是例行公事。如今竟主动上门,还一口一个“宗师”?
李成杰还礼:“付道友客气。请坐。”
付金鸿没有坐,他心中明白,自己有任务在身,仅着与李成杰有一面之缘,邀请李成杰成为观中客卿长老,宗门将这种好事交到了付金鸿手中。
同时付金鸿心中也明白今日不同往日,李成杰的地位水涨船高,不是他一个元婴初能惹得起的。
付金鸿从袖中取出一个储物袋,双手奉上,脸上堆满了笑容:“李宗师,您开店怎么不通知我一声?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贺李氏丹铺开张之喜,虽然迟了些,但心意是诚的。”
高宸站在一旁,看着那个储物袋,心中暗暗咋舌。付金鸿是什么人?金火玄元观的外事执事,手里过手的修士不知多少,能让他亲自上门送礼,这面子可不小。
李成杰接过储物袋,没有打开,放在柜台上:“付道友太客气了。”
付金鸿连忙摆手:“应该的,应该的。当初您来观中拜访谢师叔,我就看出您不是凡人。这才半年时间,您就成了西境第二位四阶炼器师,能炼制下品灵宝,这是多大的本事?我付金鸿能在您开店时尽一份心意,是我的福气。”
他这话说得极漂亮,姿态也放得极低。
半年前他带李成杰去见谢临仙时,虽然客气,却也不过是公事公办。此刻那客气里,分明多了几分真切的敬意。
李成杰淡淡道:“付道友过奖。在下不过是初窥门径,当不得‘宗师’二字。”
付金鸿正色道:“李宗师太谦虚了。西境四阶丹师不少,四阶炼器师却只有道德真君一位。您如今能炼下品灵宝,便是西境第二位。这份本事,整个西境谁不佩服?”
他顿了顿,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实不相瞒,在下今日来,一是贺李宗师开店之喜,二是受观中长老所托,有一事相商。”
李成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付道友请说。”
付金鸿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李宗师丹道、炼器双绝,金火玄元观上下都十分钦佩。观中长老的意思是,想请李宗师担任金火玄元观的客卿长老。”
此言一出,高宸和言星辞都愣住了。
金火玄元观的客卿长老?
那是多大的面子?
金火玄元观是西境第一大势力,观中化神修士坐镇,元婴修士数十位。能在这样的宗门担任客卿长老,身份地位立刻就不一样了。
付金鸿见李成杰不说话,连忙补充道:“李宗师放心,客卿长老只是个名头,平日里不需要您做什么。观中只是希望您在方便的时候,能为观中弟子指点一二。当然,若您愿意出手炼丹或炼器,观中也会按市价支付灵石,绝不让您吃亏。”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双手捧着,放在柜台上。令牌通体赤金,正面刻着“金火玄元观”五个字,背面刻着“客卿”二字,边缘有细密的符文流转,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付金鸿继续道:“这是客卿令牌。持此令牌,可在观中自由行走,查阅观中藏书,使用观中灵脉修炼。观中每十年还会给客卿长老发放一笔灵石,虽然不多,也是一份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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