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池遗迹深处,石室门前的空地上。
叶青站在中央,云璎、雷罡、赵平分立周围。阳光透过遗迹穹顶的裂缝洒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澹澹的金辉,与她周身尚未完全内敛的银灰色时空光晕交织,显得神秘而超然。
“你的伤……全好了?”云璎感受着叶青那圆融稳固、深不可测的气息,又注意到她脸色仍有些许苍白,关切问道。
“道基裂痕已彻底修复,时空之基也已圆满稳固。”叶青微微点头,声音平和,“只是强行催动时间逆流对神魂的损耗,以及引动雷霆漩涡最后的淬炼,都需要时间慢慢温养。不过已不影响行动和战斗。”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而且,此次破而后立,收获远超预期。不仅仅是时空之基的圆满。”
她抬起右手,五指虚张。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符文亮起,但众人眼前的景象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叶青掌心上方的空气,光线开始扭曲,仿佛隔着一层流动的水幕。水幕之中,隐约浮现出几个极其短暂、且不断变化的画面碎片:有时是石室内部的景象(她闭关时的角度),有时是遗迹入口处赵平警惕巡视的侧影,甚至还有一丝方才天空中雷霆漩涡收敛前的最后一瞬雷光……
这些画面模糊、跳跃、且转瞬即逝,但确实存在。
“这是……”雷罡童孔微缩。
“是我闭关时,此地方圆百丈内,一些‘时间印记’较深的景象,在时空道韵影响下的自然回响。”叶青解释道,手掌一合,异象消失,“我对‘时间’的感知,已经从单纯的‘流速’和‘方向’,深入到了‘痕迹’与‘回响’的层面。虽然还很粗糙,无法主动探查特定目标或久远过去,但已能被动感知到环境中残留的强烈‘时光印记’。”
她又看向石室墙壁上一处不起眼的裂纹:“那里,三天前的正午,有一只‘蚀时虫’(以微量时光能量为食的罕见小虫)停留了约三息。”她的时空感知能“读”到那虫子残留的、极其微弱的“存在过”的信息。
这种能力看似没有直接战斗力,但在探索遗迹、追踪痕迹、辨别真伪等方面,将有无可估量的价值。
云璎和雷罡面露惊叹。短短一个多月,叶青在时空之道上的造诣已将他们远远甩开。这便是道基圆满与初步领悟的本质差距。
“除了时空感知,我对‘混沌’的理解也更深了。”叶青继续道,这次她没有演示,因为混沌之力更加内敛和危险,“原初混沌引子不仅助我修复道基,更让我明白,混沌之基的构建,关键在于‘平衡’与‘演化’。我需要在体内,以这引子为核心,构建一个能够稳定存在、并能缓慢‘演化’出我所需道则特性的‘内混沌’。这需要海量的积累、对自身万道的深刻理解,以及……可能还需要其他类似的高层次‘源力’作为支撑和参照。”
她看向云璎和雷罡:“你们获得的传承中,是否提及过类似‘源初月华’、‘先天雷霆’之类的概念或可能存在的地点?”
云璎沉吟:“月祭司前辈的灵韵传承中,信息很零碎。但有提及瑶池圣地有一处‘月华源井’,据说是太阴之力在此界最初显化之地,蕴含最纯净的月华本源。不过瑶池覆灭后,那源井是否还存在,位置何在,都未提及。”
雷罡也道:“惊雷令和雷岳长老残灵中的信息更多是关于剑法和破邪真意。但惊雷剑宗典籍中确有记载,宗门禁地‘雷狱深渊’底部,存在一丝自开天辟地时便存在的‘先天劫雷’,是历代宗主参悟雷道终极的圣地。只是那地方……极端危险,非宗主或特定传承者不可入。”
叶青点头,记下了这些信息。“源力”的搜集,将是构建混沌之基漫长道路上的关键环节,急不得。
“现在,说说外面的情况吧。”叶青将话题拉回当下,“赵大哥,这段时间可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消息?”
赵平早已按捺不住,闻言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兴奋与凝重交织的神色。
“叶姑娘,你们闭关这段时间,外面可是发生了不少事!首先,正如你们所料,隐雾山谷方向的异动确实引起了注意。”
他快速说道:“大约二十天前,有几波来自不同势力的探子出现在雷霆绝域外围,似乎都在探查那次震动和之后环境的变化。有黑石州本土的修士,也有衣着古怪、疑似来自更远地界的。不过雷池遗迹位置隐蔽,又有残留阵法,他们暂时没发现这里。”
“其次,”赵平压低声音,“关于‘剑’的消息,确实有一些古怪传闻。大约半个月前,从南边的‘天剑城’传来消息,说城中最大的拍卖行‘万宝阁’,将在三个月后举行一场百年罕见的‘神兵拍卖会’。压轴之物,据说是从某处上古剑冢中出土的一截‘无锋断剑’,剑气内敛却令万剑低鸣,疑似蕴含极高剑道传承。很多人猜测,那可能与失传的‘寂灭剑宗’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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