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不断涌出泛着铜锈的黑血,每一口血落在地上,都会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
“是……是‘蛊虫’!”巫医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极致的恐惧,“蚩尤的巫祝在士兵体内养了‘噬魂蛊’,那些蛊虫以人的生魂为食,一旦被种下,就会被巫祝操控,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
他说着,突然按住自己的胸口,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皮肤下的凸起猛地炸开,几只通体漆黑、长着复眼的虫子从伤口里钻出,朝着联军的方向爬去,可刚爬出没几步,就被神农鼎的金光灼烧得化为灰烬。
话音刚落,天空骤然变暗。狂风裹挟着沙石砸在联军的青铜甲上,发出噼啪的脆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敲打盔甲。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落地时竟不是清水,而是带着腥气的暗红液体——那是风伯、雨师以“血祭”催动的“浊雨”,雨水里混杂着九黎巫祝的精血和幽冥的浊气,沾到皮肤就会溃烂,若是渗入伤口,更是会让人生不如死。
联军的阵型瞬间混乱。战车陷入被雨水泡软的泥泞,车轮在泥里打滑,发出“咯吱咯吱”的哀鸣;士兵们睁不开眼睛,雨水顺着头盔的缝隙流入眼中,带来刺痛的感觉,只能任由浊雨顺着盔甲的缝隙渗入,不少士兵的手臂被雨水沾到,立刻起了水泡,水泡破裂后,露出里面溃烂的皮肉。
“哈哈哈!黄帝,这就是你的联盟?”蚩尤站在战车上,战车由两匹异兽“穷奇”拖拽,穷奇的皮毛呈青黑色,长着翅膀,口中不断喷出黑色的火焰。
他手中的蚩尤斧泛着幽冥寒铁的冷光,斧刃上的饕餮纹张开血盆大口,吞噬着空气中的生魂,每吞噬一个生魂,饕餮纹的颜色就深一分。“今日,我便让你尝尝,被灭族的滋味!”
他挥手示意,九黎士兵如同潮水般冲来,他们的眼睛泛着诡异的红光,那是噬魂蛊在体内发作的征兆,手中的青铜刀斧上刻着“破甲纹”,那些纹路在接触到联军盾牌时,会发出“嗤嗤”的声响,轻易就能劈开联军的盾牌。
黄帝脸色凝重,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联军必败。他猛地扯下腰间的雷击木令牌,以精血为引,将手指咬破,鲜血滴落在令牌上的八卦符文中央,口中念起道家的“驱邪咒”:“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随着咒语声,令牌上的八卦符文亮起耀眼的金光,“炎黄弟子听令!布‘烈阳纯阳大阵’!”
只见联军中冲出数十名身着道袍的巫医,他们的道袍由麻布制成,上面绣着太极图,手中的桃木剑是用昆仑山的千年桃木制成,剑身上刻着“纯阳符咒”。
他们迅速散开,将桃木剑插入地面,结成一道金色的光盾,光盾上流转着太极图案,暂时挡住了浊雨的侵蚀。
可这只是权宜之计,光盾的光芒正在被幽冥之力一点点削弱,边缘的金光渐渐变得黯淡,出现了细小的裂痕。
“快,去请旱魃!”黄帝对着侍卫大喊。侍卫领命,骑着快马朝着后方的山谷奔去,战马的马蹄踏在泥泞的地面上,溅起一片片暗红的泥水。
没人注意到,他转身时,袖口滑出一枚刻着陌生纹路的青铜碎片,碎片呈不规则形状,上面的纹路既不是华夏已知的云雷纹、饕餮纹,也不是道家的符咒,而是一种扭曲的、像是机械齿轮般的图案。
碎片落地时,竟与地面的泥泞融为一体,化作一道细微的银光,如同一条小蛇,朝着蚩尤的方向而去。
就在九黎士兵即将冲破烈阳纯阳大阵时,山谷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热浪。那热浪如同火山喷发般席卷而来,所过之处,空气中的幽冥浊气瞬间被驱散,连铅灰色的云层都被染成了金色。
只见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缓步走来,她的红衣像是用火焰织成,每走一步,脚下都会燃起细小的金色火焰,那些火焰落在地上,不仅没有烧毁野草,反而让枯黄的野草重新焕发生机。
她所过之处,浊雨瞬间蒸发,化作一团团白雾,空气中的幽冥邪气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般消退——正是旱魃!
旱魃曾在二次神魔大战中助女娲补天,耗尽神力后隐居在涿鹿后方的山谷中。她本是天之女,因补天耗尽神性,化作旱魃,身上的“纯阳之火”是幽冥之力的克星,任何邪祟遇到她,都会被灼烧得化为灰烬。
此刻她的眼神平静却带着威严,目光扫过战场,九黎士兵体内的噬魂蛊竟开始剧烈躁动,不少士兵捂着胸口,痛苦地倒在地上。
“是旱魃!”蚩尤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没想到黄帝竟能请动这位上古大神。可他并未退缩,反而露出一抹疯狂的笑容,笑容中带着一丝诡异的笃定:“就算有旱魃又如何?我早已备好后手!”
他抬手对着身后的巫祝示意,那些头戴鸟首冠的巫祝立刻围成一圈,他们的鸟首冠上,玄鸟的眼睛突然亮起红光,手中的青铜法器——那是用巫妖大战时战死妖魔的骸骨制成的,顶端刻着骷髅头——插入地面,口中念起诡异的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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