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经阁内的轰鸣震碎了半片天庭云海,狂暴的冲击波掀翻了数十层玉质书架,无数记载着三界秘辛的古籍化作纷飞的纸屑,在金光与黑雾的交织中簌簌坠落。
萧天被混元四方鼎的余威震得气血翻涌,后背如遭万斤巨石撞击,狠狠撞在一根盘龙立柱上,沉闷的巨响震得他脏腑移位,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薄而出,溅在身前的九色破阵剑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九色法则之力在经脉中疯狂乱窜,如同失控的野马,金丹后期的修为在多宝道人半步圣人的威压下,竟显得如此渺小,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他的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疼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可他的目光,却死死锁定着书架顶层那卷泛黄的《混元人经》。
“螳臂当车。”多宝道人桀桀冷笑,枯槁的手指捻动着晦涩的巫妖符文,指尖的黑气如同毒蛇般游走。混元四方鼎悬于半空,鼎身之上黑雾翻涌,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冤魂在其中哀嚎挣扎,每一道冤魂的脸上,都刻着数万年的怨毒与不甘。“人道玉佩虽能遮蔽封神榜感应,却挡不住圣人威压。今日你交出玉佩与《混元人经》,我便留你一具全尸,让你转世投胎,否则,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萧天咳出一口淤血,指尖死死攥着破阵剑的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剑身上的九色光芒黯淡却执着,如同暗夜中不灭的火种。他抬眼望向多宝道人,眼中满是鄙夷与愤怒:“多宝,你截教自诩万仙来朝,实则不过是阐教的走狗,是天帝座下的鹰犬。当年联手坑害帝辛,镇压人族气运,如今又为一本秘典反目成仇,自相残杀。你们这些所谓的仙神,哪一个不是踩着人族的尸骨上位?哪一个手上没有沾满人族的鲜血?”
“放肆!”多宝道人怒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狰狞。他猛地掐动法诀,混元四方鼎陡然下压,鼎风如刀,刮得萧天皮肤生疼,衣衫寸寸碎裂。“人族不过是蝼蚁,天生便是仙神的附庸,是供我们驱使的牲畜!识相的,速速交出宝物,否则,我让你亲眼看着这藏经阁化为灰烬,让你看着人族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
就在这时,萧天怀中的人道玉佩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嗡鸣,温润的金光骤然暴涨,如同破晓的朝阳,竟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金色护罩,堪堪挡住了鼎风的侵袭。玉佩之上,人族符文飞速流转,隐约浮现出一幅山河社稷图的虚影,图中山川河流、城池宫阙历历在目,黄河奔腾,长城蜿蜒,五岳巍峨,竟与他记忆中范老留下的一幅古卷隐隐重合。
“这是……”萧天心中一动,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猛地想起范老临终前的嘱托,想起老人在病榻上,拉着他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的话:“藏锋谷深处,有一密室,以人道玉佩为钥。内藏人族历朝历代积攒的宝藏,非金银,非珠宝,乃气运之凝结,文明之结晶。若遇绝境,可取之,为南天门计划铺路……切记,人族之崛起,非一人之力,乃万代之功……”
原来,人道玉佩不仅能遮蔽气息,更是开启人族宝藏的钥匙!
范老耗费数千年心血,遍寻华夏大地的名山大川、古墓秘境,将夏商周的青铜鼎、秦汉的传国玉玺、唐宋的镇国神器、明清的龙脉秘宝尽数收集,藏于藏锋谷地底密室。这些宝藏,是大禹治水时留下的定海神针,是秦始皇扫六合时铸造的十二金人,是汉武帝征讨匈奴时佩戴的玄铁剑,是唐太宗开创贞观之治时使用的七星砚,是宋太祖陈桥兵变时身披的黄袍,是明太祖驱逐鞑虏时挥舞的斩妖剑。它们并非凡物,而是人族气运的凝结,是历朝历代文明的结晶,更是推动人族技术突破的关键。
此刻,玉佩的金光愈发璀璨,藏经阁的禁制竟在这金光的照耀下缓缓松动,符文如同潮水般退去。萧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感应,他能感受到,藏锋谷地底的宝藏,正在苏醒,正在回应他的召唤。他知道,只要催动玉佩,便能引动那些沉睡了数千年的宝藏现世,为人族争取一线生机。
“多宝,你以为胜券在握?”萧天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笑容,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视死如归的光芒。他将体内残存的九色法则之力尽数注入玉佩,“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人族的真正力量!让你看看,什么叫万代传承,什么叫文明之光!”
话音未落,人道玉佩猛地爆发出一道贯穿天地的金光,这金光穿透藏经阁的琉璃屋顶,直抵九霄云外,而后如同奔腾的巨龙,朝着藏锋谷的方向呼啸而去。金光所过之处,云海翻腾,仙雾散尽,连天庭的护界大阵,都为之震颤。
藏锋谷深处,地底密室之中。
密室由千年玄铁铸就,深埋地下万丈,四周刻满了人族符文,与世隔绝。此刻,在人道玉佩的金光照耀下,无数尘封的宝藏缓缓苏醒。
夏禹铸造的九鼎悬浮半空,散发着古朴的青铜之光,鼎身之上的饕餮纹仿佛活了过来,发出震天的咆哮,每一声咆哮,都带着上古洪荒的气息;秦始皇的传国玉玺光芒万丈,玺上“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金光闪闪,蕴含着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霸气;唐太宗的昭陵六骏石刻挣脱束缚,化作六匹奔腾的骏马,周身燃烧着熊熊烈火,马蹄踏过之处,金石俱裂;宋太祖的盘龙棍嗡嗡作响,棍身之上龙纹盘旋,散发出睥睨天下的威势;明太祖的斩妖剑寒光凛冽,剑身之上铭刻着无数斩妖除魔的事迹,杀气冲天,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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