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洛温?”铁扇公主眼神一冷,“可是当年与玄夷结盟的那个西戎部落?”
“正是他们。”萧青蒙接过话头,少年眼中有着超越年龄的冷静,“墨洛温家族早已不是当年的忠义部族。他们投靠了域外神只,更与一群自称‘堕天者’的神秘存在勾结。这卷《西行纪略》,便是华夏遗民最后一任族长,在墨洛温家族攻破地宫前,拼死送到我们手中的。他临终前说……说人书下卷第二册,就藏在奥林匹斯圣山的巨石神殿内,而墨洛温家族与堕天者,已在神殿周围布下天罗地网,只等灵山或我们自投罗网。”
“堕天者……”孙悟空喃喃重复这个词,火眼金睛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俺老孙听太白金星酒后提过一嘴,说是上古时期,天庭有一支羽翼神族不满玉帝统辖,掀起叛乱,被天帝与灵山诸佛联手镇压,逐出三界,坠入九幽深渊。莫非就是他们?”
萧青蒙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羽毛,漆黑如墨,长约半尺,羽片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幽光。羽毛刚一取出,周围温度骤降,一股阴冷、邪恶、带着无尽怨恨的气息弥漫开来,连芭蕉林中残存的焦叶都瞬间覆上一层薄霜。
“这是从墨洛温家族一名统领身上夺来的。”萧青蒙声音冰冷,“祖父曾说,这是堕落天使的‘堕天之羽’,蕴含九幽魔气。墨洛温家族以活人精血供奉堕落天使,换取魔气灌体,实力暴涨,已屠尽西域七成华夏遗民据点。”
牛魔王一把夺过黑羽,放在鼻尖一嗅,顿时怒目圆睁:“好浓的血腥怨气!这羽毛的主人,至少吞噬了上千生魂!这群孽障,该杀!”
铁扇公主掌心土黄色印记骤然亮起,地书之力涌出,将那枚黑羽包裹。土黄光芒与黑羽魔气碰撞,发出“滋滋”腐蚀之声。片刻后,黑羽化为飞灰,那股阴冷气息才渐渐消散。
“堕落天使、墨洛温家族、灵山……”铁扇公主缓缓道,“三方勾结,目标明确,便是人书下卷第二册。萧老,竹简上可还有更多线索?”
萧逸华已平复心绪,指着竹简中间一段文字,逐字解读:“玄夷将军写道:余奉禹王之命,率三千儿郎西行,越流沙,渡西海,历三载,终至‘欧罗巴’之境。此地有巨神居山,自称奥林匹斯诸神;有蛮族部落,勇悍好战;更有异兽奇植,迥异中土。余与‘墨洛温’部结盟,授其耕织冶炼之术,得其助,于圣山之下建‘巨石神殿’,藏《山海经·下卷二册》于殿心祭坛。神殿有禁制,需萧氏血脉并地书气息,方可开启。”
他抬头,眼中闪烁着激动与决绝:“玄夷将军还留下了开启神殿的钥匙——正是我萧家祖传的‘山海玉佩’!”
说着,萧逸华解下腰间玉佩。那是一枚青白玉佩,形制与萧天腰间那枚一模一样,只是纹路是另外半幅“罗刹踏火图”。罗刹足下缺失的那一半烈焰。
萧天也解下玉佩。
两枚玉佩在众人注视下缓缓靠近。当它们相距不足一寸时,异变陡生!
“嗡——!”
玉佩同时震颤,发出清越龙吟!青白光芒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幅完整的“罗刹踏火图”。紧接着,图纹变幻,化作一幅更为精细庞大的光幕地图。正是竹简上那幅路线的立体呈现!
从火焰山起,一条土黄色光路蜿蜒向西,穿过西域三十六国遗址,在楼兰古城处形成一个光点标记,旁有山海篆小字注释:“传送古阵,可越流沙。”光路继续延伸,横渡西海,在波涛中标注出数个红点,旁注:“海妖巢穴,堕天使部众驻守。”最后抵达一片陌生大陆,光路在错综复杂的山脉、森林、河流中穿行,最终指向大陆中央一座巍峨雪山。奥林匹斯圣山。山腰处,一个金色光点闪烁,正是巨石神殿所在。
更令人心惊的是,地图上还标注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墨洛温家族在西域的各处据点、堕落天使在西海的巢穴、奥林匹斯圣山周围的埋伏点……甚至还有三个格外醒目的紫色光点,分别标注:“灵山伏兵十八罗汉残部”、“堕天使统领路西法”、“墨洛温族长克洛维”。
“好家伙!”孙悟空抓耳挠腮,眼中金光大盛,“这是把敌人老底都掀了啊!玄夷将军果然深谋远虑,两千年前就料到有今日之劫!”
红孩儿踮脚看着光幕地图,指着西海上那些红点,跃跃欲试:“海妖?是不是长着鱼尾巴的那种?我的三昧真火专克水族,一把火烧光它们!”
“不可轻敌。”铁扇公主摇头,手中芭蕉扇轻摇,“堕落天使既能掌控海妖,必有其诡异之处。且西海广阔,一旦陷入重围,纵有通天本领也难脱身。”
牛魔王开山斧一顿,声如洪钟:“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灵山秃驴俺老牛砍过,堕落天使倒是新鲜,正好试试俺的斧头利不利!”
萧逸华看着光幕地图,又看看身旁失而复得的儿子、从未谋面的孙女,老泪再次涌出。但这一次,泪水中不再只有悲伤,更有希望与决绝。他深吸一口气,将两枚合而为一的玉佩紧紧握在掌心,土黄色光路顺着他的手臂蔓延,与体内残存的人书气息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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