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佝偻的身影站在门口，手中提着一盏老式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林薇看清了那人的脸——布满皱纹，双眼浑浊，嘴角却带着诡异的微笑。
“时候到了。”老人开口，声音如同生锈的齿轮转动，“该还债了。”
整栋楼的房门在同一时刻打开。201室的女人、401室的男人、501室从未露面的住户，还有其他林薇从未见过的面孔，全都走了出来。他们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如同提线木偶。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林薇抵住房门，声音颤抖。
“不是我们要干什么。”201室的女人幽幽地说，“是你欠这栋楼的债，该还了。”
“我根本不认识你们！我才搬来三天！”
老人提着煤油灯，一步步向她走来。灯光下，他的影子在墙壁上扭曲变形。
“这栋楼的每一个住户，都是债务人。”他说，“我们用余生偿还前人的债，直到找到下一个接替者。”
林薇突然明白了——那些低廉的租金、中介的警告、邻居的怪异举止，全都是这个可怕循环的一部分。这栋楼是一个活的祭坛，每一个住户都是祭品，用自己的生命滋养着某种东西。
“不…”她后退着，直到脊背抵住冰冷的墙壁。
老人举起煤油灯，照亮了302室的全部角落。直到这时，林薇才真正看清这个房间——墙壁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符文，地板上刻着诡异的图案，天花板上悬挂着已经发黑的风铃。
“欢迎成为7号楼的守护者。”老人微笑着，“或者，成为它的养料。”
所有住户同时向前迈了一步，将他们围在中间。林薇绝望地环顾四周，突然注意到201室女人怀中的布娃娃——它的眼睛不知何时睁开了，正死死地盯着她。
“选吧。”老人说，“接替我，成为新的楼长。或者…”
他的话没说完，整栋楼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墙壁上的符文开始发光，地板上的图案如同活过来般蠕动。从103室的方向，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如同催命的鼓点。
林薇终于明白，这栋楼本身就是一个活物。而他们，都是它的囚徒与食粮。
在最后关头，她的目光落在那个布娃娃上。它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与老人一模一样的诡异微笑。
“我…”林薇开口，声音因恐惧而嘶哑，“我选择…”
沉重的脚步声已来到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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