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珅被押入天牢的消息,如惊雷般在京城上空炸开,震得文武百官人心惶惶。昔日里攀附和珅的党羽们,此刻个个如惊弓之鸟,府邸朱门紧闭,却挡不住府内的焦灼纷乱。有人连夜焚烧往来密信,试图斩断与和珅的牵连;有人暗中联络同道,商议着如何联名保奏,以求自保;更有甚者,已开始偷偷转移家产,做着卷款潜逃的打算。
而王杰府邸的书房内,烛火摇曳,刘墉、王杰与王仲瞿三人相对而坐,桌上的清茶早已凉透,三人脸上却无半分劫后余生的轻松。
刘墉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沉声道:“和珅虽身陷囹圄,但他在朝中经营数十载,党羽盘根错节,根基深厚至极。此次他被擒,不过是断了其党羽的主心骨,并未将这张贪腐大网彻底撕碎。”他顿了顿,目光凝重地看向二人,“更关键的是,皇上昨日虽震怒,却未当即定下和珅的死罪,仅将其打入天牢候审。这其中的考量,耐人寻味啊。若和珅党羽趁机运作,混淆视听,难保不会出现翻案的变数。”
王杰抬手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语气中满是忧色:“刘大人所言极是。昨日早朝之上,皇上虽下令拿下和珅,却对其亲信网开一面。今日一早,便有三名御史联名上书,为和珅喊冤叫屈,称其是遭人诬陷,请求皇上从轻发落,还其清白。”
王仲瞿放下手中的书卷,眸中闪过一丝冷意:“这三人皆是和珅一手提拔的亲信,此番上书,绝非偶然。他们一来是试探皇上的态度,二来是想混淆视听,拖延时间,为和珅党羽转移罪证、暗中布局争取机会。”
“正是如此。”刘墉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语气凝重,“我们必须抢在他们之前,找到确凿无疑的罪证,将和珅的罪行彻底坐实,让他无从辩驳,也让那些党羽无机可乘。否则,夜长梦多,一旦让他们找到可乘之机,此前的种种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
王杰叹了口气,面露难色:“可和珅府中定然藏有大量罪证,如今他虽被关押天牢,但府中必定戒备森严,亲信遍布。想要入府搜查,难如登天。更何况,他们此刻必定在想方设法转移、销毁证据,我们怕是连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刘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开口:“此事,我已有计较。皇上虽将和珅打入天牢,却并未下令查封和珅府。这既是皇上的考量,也是我们可乘之机。我已连夜奏请皇上,让赵参将领兵包围和珅府,对外宣称是保护府中财物,防止宵小趁虚而入,实则是严密监视府中动静,绝不让任何可疑之物流出府外。”
“好计策!”王杰眼前一亮,紧锁的眉头舒展了些许,“如此一来,和珅党羽便不敢轻举妄动。但仅仅监视还不够,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罪证,一击致命。”
“这是自然。”刘墉点头道,“我已安排了两名精通机关暗道的人手,暗中潜入和珅府,调查府中布局,寻找可能藏匿罪证的隐秘之处。同时,我还让人提审了昨日抓获的黑衣统领,希望能从他口中撬出一些有用的信息,比如和珅府中的秘密据点,或是其他党羽的下落。”
话音刚落,一名侍卫快步走进书房,躬身行礼:“启禀刘大人、王大人,赵参将派人来报,和珅府中近日异动频繁,每到深夜,便有黑衣人借着夜色掩护,从侧门悄悄出入,行色匆匆,似乎在转移什么东西。”
刘墉眼神一凛,沉声道:“果然不出所料!传我命令,让赵参将加强戒备,密切关注那些黑衣人的行踪,务必查清他们转移的是什么物件,运往何处。同时,让提审黑衣统领的官员加快进度,无论用什么方法,务必尽快审出结果!”
“是!属下遵命!”侍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三人相视一眼,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张力。他们都清楚,一场新的较量,已然拉开序幕。
天牢之内,阴暗潮湿,腐臭的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与和珅昔日府邸的奢华形成了天壤之别。和珅被关在一间单独的牢房里,昔日华贵的锦袍早已被粗糙的囚服取代,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面色憔悴不堪,唯有那双眼睛,依旧闪烁着阴鸷与不甘的光芒。
“相爷,您受苦了。”一名身着狱卒服饰的人悄无声息地走进牢房,压低声音说道。
和珅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认出了来人是自己安插在天牢中的亲信,连忙问道:“是你?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府中的证据都转移好了吗?”
那亲信躬身道:“相爷放心,府中的兄弟们都在暗中行动,已经将一部分重要的账本和密信转移到了城外的秘密据点。只是,刘墉派了赵参将领兵包围了府邸,防守严密,我们的行动十分困难,剩下的证据暂时无法转移。”
和珅眉头紧锁,低声呵斥:“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他在牢房中来回踱步,焦躁不安,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立刻传我命令,让府中的人不惜一切代价,毁掉剩余的证据!绝不能让刘墉他们拿到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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