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是你和小雪的结婚照，看，你那时多年轻。”穆大哥指着照片上穿着西装、神采飞扬的辉子，“小雪说，等你好起来，要再拍一次结婚照，纪念第二次生命。”
辉子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一滴泪悄无声息地滑落。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小雪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穆大哥连忙接起来，调整好角度让辉子能看见屏幕。
“老公！”小雪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似乎是公司的休息室，“今天怎么样？穆大哥说你又进步了！”
辉子努力地动了动嘴唇，虽然发不出清晰的声音，但口型依稀能辨认出“好”字。小雪的眼睛立刻红了，但她强忍着泪水，露出灿烂的笑容。
“小雨说寒假要提前回来，她要亲自照顾你几天。”小雪擦擦眼角，“这丫头，终于懂事了。”
视频那头传来小雨的声音：“爸！我买了你最爱吃的糖炒栗子，回去带给你！”
辉子的嘴角又上扬了，这次的笑容明显了许多。穆大哥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他悄悄退出镜头，留给他们一家人说话的空间。
窗外夜色渐浓，病房里只开着一盏小夜灯。辉子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穆大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小雪发了条微信：“辉子今天走得特别好，医生说他恢复的速度超出预期。另外，我观察他最近脸圆了些，是不是胖了？”
没过多久，小雪回复了：“是的，我也发现了！这是好事啊！说明营养吸收得好。穆大哥，真是太谢谢你了。”
小雪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女儿。视频那头，小雨开心得跳起来：“太好了！爸爸以前太瘦了，胖点好！穆叔叔真厉害！”
穆大哥看着手机屏幕，憨厚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他收起手机，起身给辉子掖了掖被角，然后关掉大灯，只留那盏小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夜深了，走廊里偶尔传来护士轻轻的脚步声。辉子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发出安稳的鼾声。
第二百三十一天，就这样平静而温暖地过去了。穆大哥知道，明天的太阳升起时，辉子又会有一点新的进步。也许能多走一步，也许能多说一个字，也许能自己拿起勺子吃完一碗饭。康复的路还很长，但每一步都踏踏实实，每一刻都充满希望。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清冷的月光透过玻璃，洒在辉子安睡的脸上。穆大哥靠在椅背上，也渐渐进入了梦乡。梦里，他看见辉子已经能自己走路了，小雪和小雨一左一右挽着他，一家人在开满鲜花的小径上散步，笑声传得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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