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业泪流满面地感慨着,一点一点细数着刘宇的功绩。
不贪财,不好色,不恋权,不骄奢。
待人亲和,爱民如子,从谏如流,虚怀若谷。无论是文治武功还是个人素质,他几乎没有缺点,最起码对于皇帝而言是这样的。
可是……
可是……
“然,似此等有道明君,一代圣主,焉能惑于儿女情长,做出那等有悖人伦的丑事来,在这彪炳千秋的伟业之上,留下抹不去的污点吗?”
一声断喝,怒发冲冠,苍老的面容上满是正气凛然的愤怒。
一时间,徐业气场全开,就连刘宇都是愣了一下。
他沉默了,沉默了一小会儿,随后避开这个问题问了徐业一个问题。
“先生辅佐我多久了?”
“从凤仪十年到如今,已经十二年了!”
“十二年啊?时间确实不短了!”
刘宇点了点头,有些感慨地说道:“我和先生相识的十二年中,我做了八年的可汗,然后又做了快四年的皇帝。
在这里我想请问先生,无论是可汗还是皇帝,我作为一国之君,在这个位置上,我做错过什么?”
徐业微微一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回应道:“目前并没有!”
“那么作为一国之君,我贪图过什么?”
“这个没有!”
“那么作为一国之君,我是否尽了我的本分,并努力地去治理我的国家,使它强大,使百姓富裕?”
“是的,陛下一直在这样做!”
“那么作为一国之君,我的品德是否影响到了我处理朝政,我是否做出了像商汤夏桀那样暴政虐民的事来?”
“并没有,陛下的品德高尚,勤俭节约,老臣甚是佩服。”
“好,既然先生这般说,那么就是代表我里没有过错,也不曾贪图享乐,且无论是我能力还是品德,都足以支撑我治理好这个国家,是吗?”
“是这样的!”
“那么按照先生所知,历朝历代的皇帝,可有一个做到了我这样的吗?”
“并没有!”
“既然他们没有做到我做到的事,那么先生为什么要以制约他们的规则来制约我呢?”
听到刘宇这话徐业立马就知道刘宇想说什么了,他立刻反驳道:“制约陛下的,不是老臣所定的准则,而且人伦纲常,是天理秩序。
这些无关陛下的功业,更无关陛下的品德,而是每一个人都要遵守的规矩,否则那便是泼天的丑闻啊!”
“每一个人都要遵守?我看不尽然吧?”
刘宇眼睛一眯,顿时反驳道:“远的齐襄公与文姜姑且不提,近的隋炀帝还有李家那几位……先生该如何解释?”
“那些人的所作所为,后世史书自有定论,可陛下您……”
“我怎样?先生觉得我一个在战场上残杀异族铸京观,在国内将贪官污吏剥皮楦草的暴君,在史书上还能有什么好名声?”
“账多了不愁,就算抛开这些,先生觉得我是那种在乎身后名的人吗?”
“陛下,您……”
听到这话,徐业此时是又惊又怒。
惊的是刘宇居然隐晦地承认了他和长公主的感情,而怒的,则是皇帝会为了长公主做到这一步。
这简直是王八吃秤砣了。
“先生说我是好皇帝,百姓也觉得我是好皇帝,既然我这个皇帝为了百姓做了这么多,都做到了大家心中的好皇帝的标准,那我不求其他,就求一个家人团聚,这过分吗?”
“陛下所只是想要家人陪伴左右,臣自然不敢置喙,可您与长公主之间……”
徐业此时都不好意思说下去了,这话他说出来都脸皮发烫。
但刘宇脸皮厚啊,他直接反问道:“朕与长公主如何?是有了什么逾越礼制的关系吗?
长公主冰清玉洁,朕对她也是秋毫无犯,徐相口口声声说有悖人伦,难道是我们睡过了?!”
“陛下乃是天子,岂能说出此等……此等话语?!”
“这不是徐相一直想问的吗?”
刘宇端起架子,声音也严肃起来:“为此徐相绕过朕去为难长公主,用礼法,用伦理,用朕的青史之名逼她退让,逼她来找朕,不惜跟朕大吵了一架也要请命去西川!”
听到这儿徐业满脸震惊,而刘宇也是指着叶诗琪离开的方向说道:“先生不信?
不然先生以为她来文华殿是做什么的?来这儿和朕做那些有悖人伦的丑事吗?”
“臣不敢!”
此时徐业也是被刘宇这话弄懵了,说实在的他确实没证据证明皇帝和长公主有什么,他做的这一切也都只是建立在怀疑上。
说好听了,他是直言谏君的忠臣,可是说的不好听,他就是插手皇家私事的权臣。
此时徐业都被皇帝说的理亏了。
“臣只是为了陛下声名着想,且长公主殿下若是去了西川,对国家……”
“先生说的什么长公主在西川于国家有益这些,朕已经不想反驳了。
朕当初在前线说的话,或许朝堂上的衮衮诸公都忘了,也或许诸公都觉得朕那些话只是在蒙骗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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