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周末能回来吗?”元熙握着手机,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期盼,语气软乎乎的。
电话那头的许恒立刻放软了声调,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还有点无赖的劲儿:“嗯,肯定回。要不是这破感冒缠上我,怕传染给你,我今晚就想连夜赶回去,哪还能等到周末?”说着,还故意咳嗽两声,装得可怜兮兮。
元熙这才彻底安下心来,嘴角不自觉弯起。她太了解许恒了,每次特别放松的时候打电话都爱故意装可怜,就为了逗她哄他,偶尔还会撩拨两句,这种时候是最放松、最真实的模样。
其实她心里还憋着气,许恒瞒着她,她见面时也只轻轻掐了他几下,根本没法出气;去看老爷子想打听进展,也只被安抚着叮嘱自保,半点有用的消息都没问到。
可眼下,许恒几句插科打诨、装乖卖惨,就轻易勾走了她的注意力,那点憋闷也瞬间烟消云散。她无奈又心软,明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却偏偏心甘情愿被他哄着、宠着,满心满眼都是他。
以前和冯依依她们聚会,众人私下说起许恒,都说他绝非纨绔,心思深、手段厉害。元熙那时只当是他出身地位使然,并未多想。直到如今一件件事撞在一起,她才真正明白,这个男人沉稳与城府,远比自己看到的还要深得多。
按老爷子所说,一家人就要信任和坚定扶持,那他所做的这些,不应该在自己这里造成这么大的困扰。
可是,她还是想知道 。
许恒两天后真回了家。
那天元熙又是加班,刚下了楼走到门口,就被一个人拉进了怀里,正要呼喊,却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那个坚实的胸膛让她心安。
话也没说出口,鼻头却先酸了起来,她张开手回抱住男人。
“怎么没跟我说呢?我可以早点下班给你准备点夜宵。”
车上,许恒不放手,非得要搂着她。许久未见的老李也回来了,元熙忙打了招呼。
“没什么事,就是磕破点皮。不过为了做做样子,在特护病房住了近大半个月,实在是住的烦了才放我出来的。”
要说老李这伤放在林强小北他们身上,那是啥事没有。但是为了让赣城上下人等心里不安,许恒硬是不让出院,也限制人探望,可让那些人好生紧张。
“三人重伤,才能名正言顺地定司机交通肇事罪。” 林强在一旁补充道。
元熙这才恍然大悟。
“话真多。” 许恒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从许恒今夜的状态来看,事情显然有了重大进展。他急切而炽热,带着强势的占有与毫不掩饰的欲望,眉眼间早已没有那日见他时的沉郁阴霾,取而代之的,是对元熙全然掌控的笃定与从容。
“事情解决了?” 元熙喘息着问。
“嗯。” 他低应。
“那找到背后指使的人了?” 她又追问道。眼底还带着几分迷离,却仍强撑着想要问个明白。
“嗯。” 他也喘得厉害,显然不满她此刻还分心,当即加重了力道与节奏,逼得她接连发出急促破碎的声响,终于将那点多余的心思彻底碾得烟消云散。
“熙熙,你是不是嫌我老了?” 许恒把玩着她的发丝,语气带着几分不爽。
元熙又羞又窘,却强装镇定:“你说什么呢?”
“以前过程中你都说不出话,现在不光分心,还能跟我聊天。”
元熙气的想打他。
“许恒,我或许帮不上什么忙,可我就是放心不下你,想知道你到底怎么样了。”
“那人已经交待了些情况,李叔正顺着线索查。这次回来,是因为事情牵扯到了京城这边的人。”
元熙身子微微一僵,急忙追问:“是京城这边谁?”
若是真牵涉到京城,恐怕就不只是项目那么简单,背后还藏着更深层的东西。老爷子表面从容淡定,许恒也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可她心里始终悬着不安。
“是,多半脱不了干系。但不管是谁,我都一定会把他揪出来。”
“那你往后一定要多加小心,能不去的场合就别去了,身边多安排几个人保护,还有……”
话音未落,嘴唇便被许恒堵住。好一会儿,元熙又有些喘不过气,许恒才松开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不想睡?那我们再来一次?”
“你一定不要有事。”
这是元熙睡着前最后一句话。许恒听了,久久没有作声。
他心里很清楚。若是元熙像冯依依那般生于大院、深谙世事,见惯的斗争;或是像白虹、江薇那样生来富贵圈,处事圆融又知晓规则,他大可不必这般隐瞒。可元熙不一样,她的世界里太多是医术、病患和纯粹的善意。
她经历过权斗倾轧、阴私手段,可是始终心性未变,依旧相信善意与光明。
可该怎么跟她讲这一切?讲家族派系的明争暗斗,讲对手为了夺权,不惜买通黄小朋造谣、灭口肇事司机?这又牵涉到暗中勾结公安内部势力;讲为了迷惑对方,他们也布下陷阱,散布不实消息,只等着对方中招?甚至为了审讯,也利用了对方家人安危来威胁?
许恒根本开不了口。他实际上并不是一个坦诚的人。他也不敢想象,这些话讲完之后,元熙看他时,眼里的光会不会熄灭。
这些手段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司空见惯,是心照不宣的生存法则;对元熙而言却是颠覆认知的黑暗。他还记得当初她被人诬陷时,信念崩塌的无助和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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