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尔赛宫的镜厅不再反射璀璨的灯火,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虚空暗红。巨大的全息星图中,代表新宇宙核心的“混沌星核”正在发出类似心脏衰竭般的濒死搏动,每一次脉冲都让整个法兰西的根基随之震颤。
“脉搏频率突破了临界值!时空结构正在崩解!”虚空观察者的声音不再平静,带着某种电子合成音的恐慌,“三柱系统的能量耗损率已达98%,如果无法在三刻钟内注入‘原始混沌能量’,新宇宙将坍塌为奇点!”
玛丽·安托瓦内特坐在高背椅上,原本金色的长发此刻失去了光泽,那是生命神力被过度抽取的征兆。她死死盯着星图,指甲嵌入扶手:“经济柱的生命循环系统已过载……我已经将凡尔赛花园下连通地脉的神力全部榨干了,路易,再抽下去,法兰西的土地将会枯竭!”
站在落地窗前的“路易十六”——或者说上古战神刑天,并没有回头。他看着窗外那片被工业烟雾与神力光晕交织的巴黎,眼中燃烧着金色的战意:“恐慌是弱者的特权。既然现有的秩序撑不起这个宇宙,那就用斧头劈开一个新的!”
“但这不仅仅是秩序的问题,”军事柱的投影闪烁着,神罚军团的指挥官声音沙哑,“那些混沌能量……它们是活的,充满了腐化天帝的恶意。我们的‘神罚转化炮’无法同化这种不稳定的物质,强行吸收只会自爆!”
“那就去源头。”刑天猛地转身,那股属于上古战神的霸压瞬间填满了整个指挥中心,让众人的呼吸为之一滞。他的身体开始半虚化,隐约可见背后那巨大的虚影——那是以头为乳、以脐为口的战神真身,正与某种虚空的黑暗力量纠缠共生。
“既然新生的宇宙不够安稳,我就去宇宙的边缘,把最原始的混沌法则抓回来!”刑天大步走向舰桥,每一步都踏碎了空气中的凝重,“谁敢阻我,我便斩了谁!”
“你需要一支舰队,不仅仅是为了护卫,更是为了锁定坐标。”拿破仑从阴影中走出,他身着一袭染血的帝国元帅制服,肩章上的金鹰在昏暗中熠熠生辉。他没有看刑天,而是注视着那片混沌的星图,“凡人的意志虽然渺小,但在‘寻找方向’这件事上,我们比神更敏锐。”
“哦?你想去送死?”刑天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我是去见证历史,或者成为历史。”拿破仑抬起头,目光如炬,“我的‘意志网络’可以在时空乱流中为舰队锚定唯一的生路。这是法兰西的远征,我不允许它失败。”
角落里,一直沉默计算着数据的罗伯斯庇尔推了推眼镜,他那双如同深渊般的眼睛里闪烁着理性的蓝光:“根据尼克斯大人的推演,宇宙边缘的法则排斥力极大。我会提供‘理性导航’,剔除一切不合理的变量,帮你们避开腐化天帝的陷阱——这符合我的‘绝对理性’,为了让凡人继续存在,必须暂时与神只合作。”
“很好!”玛丽王后深吸一口气,咬破指尖,一滴金色的神血洒向舰队控制台,“经济柱最后的资源——‘时空稳定器’已激活。带上我的祝福,虽然我无法前往,但我的生命之力会护佑周全。”
“出发!”刑天一声令下。
刹那间,凡尔赛宫上空的空间如镜面般破碎。一支由青铜与黄金铸就、铭刻着卢浮宫浮雕与符文的庞大舰队——“虚空星河舰队”,拖着长达数万里的蓝色尾焰,在拿破仑的意志指引下,撞破了现实的帷幕,跃入了那片连光都会迷失的宇宙边缘。
虚空跳跃的余韵散去,展现在远征军面前的是一幅凄美而恐怖的画卷。无数破碎的星球碎片像坟墓一样漂浮在紫黑色的虚空中,巨大的时空裂缝如同深渊巨口,无声地咆哮着。
“警告,前方侦测到高能反应……不,这是恶意。”罗伯斯庇尔的声音在舰队通讯频道中显得格外冰冷,“不是陷阱,是盛宴。”
话音未落,四周破碎的星球残骸突然动了。它们并非自然漂浮,而是被无数紫黑色的腐化触手连接。紧接着,一个遮天蔽日的身影在黑暗中凝聚成形——那早已不是昔日威严的天帝,而是一团由无数扭曲面孔组成的肉块,心脏处嵌着一颗跳动的紫色晶体——虚空之心。
“刑天……我可怜的叛徒……”腐化天帝的声音如同无数指甲刮擦玻璃,刺痛着众人的神魂,“你妄图创造新宇宙?你只配成为虚空的养料!”
“废话真多!”刑天站在舰头,虚空神斧“戚”猛然挥出,金色的斧芒如同一轮烈日,瞬间斩断了袭来的数道触手,“既然你已经沦落为这种怪物,那我就大发慈悲,送你彻底解脱!”
“解脱?”腐化天帝狂笑,身后的虚空裂开,无数紫黑色的能量炮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感受虚空的愤怒吧!虚空吞噬炮!”
战况瞬间胶着。神罚舰队的护盾在虚空吞噬炮的轰击下摇摇欲坠,即便是刑天的混沌之力,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摧毁这团融合了虚空之心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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