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木和温晓两个人在陇海线的终点站再次碰头,就像两个人生命的终点殊途同归。
就像江河终究东流,滚滚而来,归入大海。
温繁坐在后座,下车好奇地看着这个老得不成样子,面色和蔼的中年大叔,并不知道他与温晓别的朋友的区别。
她爸的狐朋狗友遍布山川四海,有长白山上挖人参寄口蘑的,有在新疆搞水产养殖整海鲜的,有在南边开厂做假奢衣服的……
有混的好的,有失意的,想到想不到的,应有尽有。
时常有人来这座城市,他老出去应酬不在家吃,她妈老因为这个骂他。
这是她第一次见沈长木,温晓一向把她保护的很好,烟都出去抽,因此她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自己都觉得吸的时候自己不算个人,温晓和他断的时候他觉得是对的。
沾了那那东西就不是人了,是一种介于半人半鬼的产物。
能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每到一个新的城市,先找到毒品的永远不是缉毒警,而是他们这种吸的人。
当时送钱的时候算是清醒的时候,他清醒和不清醒的时候简直是两个人。他自己都觉得可怕,发作起来根本不可与别的同日而语。给他一口他愿意去干任何事,包括杀人放火。
任何人沾上这东西这辈子就完了。
毒品碰了就完蛋不是句空话。
没有挽回的余地。
他为年少无知买单买了半辈子了。
能真正戒掉其实是句假话,脑子里其实还时时刻刻绷着弦,他去写诗,弹琴,练字。
沈长木通过艰苦卓绝旷日持久的斗争,染了毒又戒掉了,终于成为了一个无害的好人。
他波澜壮阔传奇一生,结尾是不是有点没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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