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卡托决定退役的电话，是在七月初一个平常的上午打给RC·布福德的。电话里声音很平静，没有遗憾或伤感的渲染，就像在说一件早就定下的事。
布福德没劝。他知道卡托三十二岁，两个膝盖都动过刀，上赛季常规赛最后阶段已经是咬着牙在打。季后赛对掘金，他顶了六分钟，赛后理疗师从他膝盖里抽出了三十毫升积液。
“有什么打算？”布福德问。
“先休息一阵。可能做点青少年训练营，教教孩子。”卡托顿了顿，“替我谢谢林凡，谢谢杰里，谢谢队友们。特别是科比和大本，从他们身上学到不少。”
通话很短，不到五分钟。挂掉电话后，布福德在球员名单上把卡托的名字划掉。一个时代微小的句点。卡托不是明星，甚至不是固定首发，但六年快船生涯，两百八十七场比赛，干的是最脏最累的活：卡位，顶防，掩护，犯规。他的更衣柜会清空，但训练馆墙上那些拼到抽筋、流血、倒地扑抢的录像片段里，永远有他的影子。
自由市场在七月中旬开启。快船的需求明确：一个能提供内线防守和经验的老将中锋，以及一个能顶替鲍文伤缺留下的侧翼防守空缺的3D球员。目标也明确：P.J.布朗，和詹姆斯·波西。
P.J.布朗当时三十六岁，刚从公牛队合同到期。身高六尺十一，体重两百四十五磅，职业生涯以扎实的低位防守、稳定的中距离和高职业素养着称。他不是数据华丽的球员，但能在十五到二十分钟内提供高质量的防守和篮板，更衣室里也是受人尊敬的老兵。
谈判很顺利。布朗想要加入一支有竞争力的球队，快船提供了两年合同，第二年球队选项，金额合理。电话会议里，斯隆对他说：“我们需要你的经验和防守。不需要你得分，只需要你在内线站住，告诉那些年轻人什么叫做NBA级别的对抗。”
布朗答应了。他说：“我和沙克对抗了十几年，我知道怎么对付大个子。”
詹姆斯·波西的签约稍微复杂点。他二十九岁，刚随热火夺冠，是联盟顶级的角色球员之一，防守强硬，底角三分可靠，有季后赛经验，有多支球队对他感兴趣。
快船给出的筹码是两年全额中产，第二年球员选项。林凡亲自参与了通话，他对波西说：“我们知道你刚夺冠，但你想一直当角色球员，还是想成为一支王朝球队重建的关键拼图？鲍文受伤了，我们需要一个人来接管外线最难的防守任务。在科比身边打球，你会得到更大的空间和更多的信任。”
波西犹豫了几天。最终选择快船，部分因为合同，部分因为斯隆的防守体系声誉，部分因为——用他后来采访时的话说——“想看看和科比一起打球是什么感觉”。
签约消息公布后，媒体评价普遍积极。《体育画报》写道：“快船用最短的时间、最合理的代价，弥补了卡托退役和鲍文报销的损失。P.J.布朗提供内线深度和经验，詹姆斯·波西是鲍文完美的短期替代品。卫冕冠军虽然首轮出局，但管理层的操作冷静且高效。”
八月初，新赛季训练营开启前，斯隆召开了首次全员战术会议。更衣室里坐满了人，有新面孔，也有老面孔。保罗的柜子从角落移到了中间区域，隆多的柜子则在最边上，贴着临时打印的名字。
斯隆没废话，直接在白板上写下新赛季的首发阵容：
PG：昌西·比卢普斯
SG：克里斯·保罗
SF：科比·布莱恩特
PF：克里斯·波什
C：本·华莱士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保罗坐直了身体，波什和大本交换了一个眼神，比卢普斯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头。
“双控卫。”斯隆用马克笔敲了敲比卢普斯和保罗的名字，“昌西主控，保罗打无球起手，但两人都可以发起进攻。防守端，保罗对位对方二号位，他的速度和预判足以应付大部分得分后卫。”
他看向科比：“你回到三号位。进攻端会有更多错位机会，防守端压力减轻，可以把更多精力放在进攻终结上。”
然后转向波什和大本：“内线不变。P.J和安德森替补，詹姆斯负责第二阵容的侧翼防守和底角三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隆多。“拉简，你的任务是学习。看昌西怎么控制节奏，看保罗怎么无球跑动，看科比怎么准备比赛。夏季联赛你打得不错，但NBA是另一个级别。你的防守是我们需要的，但投篮必须练。每天加练五百次投篮，球队会给你安排专门的投篮教练。”
隆多点头，没说话。
散会后，球员们陆续离开。保罗留在最后，等人都走了，他走到斯隆面前。
“教练，我需要做什么特别准备吗？”
“增重五磅。”斯隆说，“二号位的对抗比控卫强。另外，多看雷·阿伦和汉密尔顿的无球跑动录像。在昌西持球时，你要学会利用掩护找到空位。”
“明白了。”
训练馆外，洛杉矶八月的阳光灼热。新赛季的轮廓在一次次会议、签约和战术布置中逐渐清晰。卡托的退役带走了一段历史，P.J.布朗和詹姆斯·波西的加入填补了当下的空缺，而保罗提上首发、隆多作为后备的决策，则指向未来。
更衣室里，柜子的座次悄然变化。保罗的3号球衣挂在比卢普斯和科比之间，隆多的9号球衣则靠近门口，旁边是瓦莱乔和鲍比·杰克逊。
一切都在无声地重组。老的退去，新的补进，核心调整，目标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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