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王国的扩张
小骑士在圣巢的通道中行走了一段时间，思考着刚才见证的飞蛾背叛。
那段历史让他深刻理解了这个世界悲剧的根源，但他知道故事还没有结束。飞蛾族的背叛只是开始，沃姆建立的圣巢王国还将继续发展，扩张，最终达到它的巅峰。
小骑士需要看到那个过程，需要理解圣巢王国是如何从一个小型定居点发展成为统治整个地下世界的强大文明。
他来到了真菌荒地的边缘。
这里的环境与圣巢其他地方截然不同——到处都是巨大的蘑菇，空气中弥漫着孢子，地面覆盖着厚厚的菌丝。即使在王国覆灭的现在，这里的真菌仍然顽强地生长着。
小骑士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坐下，再次握住梦之钉。
他需要继续回溯历史，需要看到王国如何扩张到这里，如何将这片真菌覆盖的土地纳入统治。
梦之钉回应了他的意志，再次将他拉入梦境。
当小骑士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仍然站在真菌荒地，但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时代。
真菌仍然茂盛，但周围的气氛完全不同。这里不再是荒凉的废墟，而是一个充满活力的社区。
无数的蘑菇族虫子在这里生活——它们的身体圆润，外壳柔软，头部像是蘑菇的菌盖。它们在菌丝间穿梭，在巨大的蘑菇下聚集，过着简单而和平的生活。
但小骑士立刻注意到，这些蘑菇族虫子的状态很奇特。
它们拥有智慧——能够交流，能够思考，能够组织社会。但它们的智慧似乎不像圣巢其他居民那样独立，而是以某种方式连接在一起。
当一只蘑菇族虫子说话时，附近的其他虫子会同时点头，像是共享着同样的思想。当一只虫子做出决定时，其他虫子会立刻跟随，没有任何犹豫或异议。
这是真菌网络的力量。
小骑士意识到，蘑菇族不是完全独立的个体，而是通过真菌菌丝网络连接在一起的集体意识。它们每个个体都有自己的意识，但同时也分享着整个族群的意识。
这让它们既是个体，又是集体。
小骑士看到，在真菌荒地的中心，有一个特别巨大的蘑菇。那个蘑菇的菌盖宽达数十米，菌柄粗壮如塔楼。
那是真菌女王——或者说，真菌网络的核心节点。
她不是统治者，而更像是整个网络的枢纽，是所有蘑菇族意识汇聚的中心。
此刻，在真菌女王的蘑菇下，正在进行一场重要的会面。
沃姆站在那里，身边跟随着几位圣巢的使者。他们显然是来进行外交谈判的。
真菌女王的声音从巨大的蘑菇中传出——那不是单一的声音，而是无数声音的合唱，是整个真菌网络共同发出的话语：
苍白之王，我们知道你的到来。我们知道你建立了王国，赐予了智慧，统一了虫子们。
你来这里，是想要我们也加入你的王国吗？女王问，声音平静而直接。
是的，沃姆回答，圣巢王国正在成长，正在扩张。我希望真菌荒地能够成为王国的一部分，希望蘑菇族能够与其他居民一起，建设这个伟大的文明。
我们能得到什么？女王问，我们已经拥有和平，拥有食物，拥有生存所需的一切。加入你的王国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好处？
沃姆走近那个巨大的蘑菇：
保护。这个世界不是只有我们。深邃巢穴的蜘蛛充满敌意，外来的威胁随时可能出现。单独一个族群很难抵御这些危险，但如果我们联合起来，就能够互相保护。
知识，沃姆继续说，圣巢王国正在积累各种知识——建筑、艺术、科学、哲学。加入王国，你们将能够接触到这些知识，能够学习和成长。
最重要的是，沃姆的声音变得更加诚恳，意义。不只是生存，而是成为某个更大事物的一部分。你们将不只是真菌荒地的蘑菇族，而是圣巢王国的公民，是这个伟大文明的组成部分。
真菌女王沉默了很长时间。
小骑士能够感觉到，整个真菌网络都在进行讨论。无数的蘑菇族虫子通过菌丝连接，分享想法，权衡利弊，共同做出决定。
这是真菌族独特的决策方式——不是由领袖独裁，也不是通过投票，而是真正的集体思考，所有个体的意识融合成一个共同的判断。
终于，真菌女王再次开口：
我们同意了。
声音依然平静，但带着某种坚定。
蘑菇族将加入圣巢王国。但我们有条件。
沃姆说，只要合理，我会考虑。
第一，女王说，我们保留真菌网络的独立性。我们的连接方式是我们存在的本质，不能被改变或干涉。
同意，沃姆立刻说，我尊重每个族群的特性。我赐予智慧，但不强迫改变本质。
第二，女王继续，真菌荒地仍然由我们自己管理。你可以派遣使者，可以修建道路，但日常事务由我们处理。
同意，沃姆再次点头，我建立的是联邦，不是帝国。各个族群保有自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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