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姆,她说,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苍白之王,光明的赐予者,秩序的建立者。你终于来到我的领地了。这是第一次,也许也是最后一次。
她从网巢上缓缓爬下,八条腿在蜘蛛网上移动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的动作优雅而危险,像是一位舞者,又像是一只准备扑击的猛兽。
你来这里,赫拉继续说,一边围绕着沃姆缓慢移动,是为了请求我的帮助。你需要我成为守梦者之一,用我的意识维持封印,让我陷入永恒的沉睡。
是的,沃姆承认,这是拯救王国的唯一方法。没有三位守梦者的力量,封印无法完成。
拯救你的王国,赫拉重复道,声音中带着某种嘲讽,你的王国,不是我的。深邃巢穴从未臣服于圣巢,从未接受你的统治。你们圣巢的瘟疫,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她停在沃姆面前,巨大的身躯投下压迫性的阴影:
我为什么要为你的王国牺牲?为什么要陷入永恒的沉睡?给我一个理由,沃姆。
沃姆直视着赫拉的多只眼睛,没有任何退缩:
因为瘟疫不会只停留在圣巢。如果辐光完全突破封印,整个地下世界都会被感染吞噬——包括深邃巢穴。你的蜘蛛族,你的王国,你建立的一切,都会在瘟疫中毁灭。
也许吧,赫拉说,但我们蜘蛛族在这黑暗中生存了无数岁月,远在你建立圣巢之前。我们有自己的生存方式,有应对危机的方法。也许瘟疫确实危险,但我们未必会全军覆没。
她退后几步,眼中闪烁着某种复杂的光芒:
而且,即使要对抗瘟疫,为什么必须是我?为什么必须是永恒的沉睡这种代价?也许有其他方法,也许可以让别人来做。
沃姆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因为你是守梦者。只有掌握梦境力量的存在才能维持封印。在整个圣巢,能够达到这个水平的守梦者只有三位——守望者卢瑞恩、教师莫诺蒙,还有你。
我知道,赫拉说,所以你需要我。但我不需要你。这个交易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沃姆。你在请求,而我可以拒绝。所以问题是...
她再次靠近,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你能给我什么?你能付出什么代价,来换取我的牺牲?
这就是这次会面的核心——交易。赫拉不是卢瑞恩,不会出于忠诚而牺牲;她也不是莫诺蒙,不会出于理念而奉献。她是野兽,是实用主义者,是只相信力量和利益的统治者。
如果要她付出,就必须给她相应的回报。
沃姆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的对话将决定一切:
你想要什么,赫拉?
这个问题让赫拉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等待的就是这个时刻,等待沃姆主动询问她的条件。
你知道吗,沃姆,她说,声音中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我统治着深邃巢穴,指挥着无数蜘蛛,拥有绝对的权力。在这片黑暗中,没有任何生物敢挑战我的地位。我是女王,是统治者,是这里最强大的存在。
她停顿了一下:
但我只是一只野兽。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充满了某种深沉的不甘。
我的血统是普通的,赫拉继续说,我的祖先只是普通的蜘蛛,在黑暗中繁衍生息。我之所以能成为女王,是因为我比其他蜘蛛更强大,更聪明,更有野心。但这改变不了我血统的本质——我依然只是野兽。
她转向沃姆,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而你不同,沃姆。你是从外界来的,是超越这个地下世界的存在。你是鳞虫,是龙种,是高贵血统的拥有者。你赋予圣巢虫子智慧,建立了文明,创造了王国。你的血统是高贵的,是神圣的,是远超所有地下生物的。
沃姆开始明白赫拉要说什么了。
我想要那种高贵,赫拉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欲望,我想要我的后代拥有那种血统。不是普通野兽的血统,而是真正高贵的、神圣的、超越凡俗的血统。
她的八条腿在地面上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音:
所以我的条件是——与你诞下后代。一个拥有你高贵血统和我野性力量的后代。作为交换,我会成为守梦者,会陷入永恒的沉睡,会用我的意识维持封印。
这个条件让整个巢穴陷入了寂静。
沃姆没有立即回答。他看着眼前这只巨大的蜘蛛女王,思考着这个提议的所有含义。
赫拉要求的不是财富,不是权力,不是领土——这些对她来说都唾手可得。她要求的是血统,是让她的基因与沃姆的基因结合,诞下一个超越普通野兽的后代。
这是一个...有些令人意外的要求,但仔细想想,又完全符合赫拉的性格和追求。
你想要一个孩子,沃姆缓缓说道,一个拥有高贵血统的孩子。
是的,赫拉毫不掩饰,我知道这听起来很...不寻常。野兽与神明的结合,黑暗与光明的融合。但为什么不可以?你能赋予普通虫子智慧,为什么不能与我诞下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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