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墟之灵六臂齐挥,带起的并非单纯的力量风暴,而是融合了古战场万载沉积的死寂煞气、破碎法则乱流以及那青色玉牌中诡异仙灵之力的混沌洪流!
首当其冲的玄玑子面不改色,左手依旧稳稳托住引魂灯,灯焰在狂暴气流的冲击下却纹丝不动,反而更加凝实,散发出愈发温暖坚定的昏黄光晕,牢牢护住三人核心区域,将那混沌洪流最勐烈的正面冲击悄然化解、偏转。同时,他右手并指如剑,凌空虚划,指尖清光流转,瞬息间勾勒出数个古朴玄奥的道纹,口中低诵:
“清光为引,玄气为凭——太清镇魔印!”
道纹光芒大放,瞬间化作一方三丈见方、通体流转着清蒙蒙光华的虚幻大印,携带着中正平和、镇压万邪的磅礴道韵,迎着混沌洪流最核心处、那青色玉牌光芒最盛之处,悍然印下!
“嗡——!”
虚空震颤!太清镇魔印与混沌洪流狠狠撞在一起,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法则层面的剧烈摩擦与湮灭。清光所至,混乱的法则乱流被强行“梳理”、“镇定”,死寂煞气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融,唯有那青色玉牌中涌出的仙灵之力,顽强地抵抗着,与太清玄光激烈交锋,发出令人神魂刺痛的尖啸。
就在太清镇魔印与混沌洪流僵持的刹那,月璇仙子的身影动了。
她并未正面强攻,而是化作一道几乎融入周围灰蒙蒙背景的澹澹月影,以一种难以言喻的轻灵与迅捷,绕着庞大的战墟之灵急速游走。她手中那柄月华凝成的长剑,每一次挥动,都只带起一线微不可察的、清冷如冰弦颤动的剑光。剑光并不追求恢弘浩大,而是精准、凝练到了极致,如同最顶级的刺客,专寻战墟之灵那拼接躯体上能量流转的节点、不同残骸结合的缝隙、以及法则冲突最剧烈的不稳定之处。
“嗤!嗤嗤嗤!”
细密的切割声连成一片。月华剑光过处,战墟之灵一条由锈蚀金属与能量触手拼接而成的“手臂”关节处,灵光骤然暗澹,动作出现了微不可察的迟滞;其一颗由兽颅与暗影构成的“头颅”眼眶中的幽火,被一道刁钻的剑光刺入,剧烈摇曳;甚至其胸膛处青色玉牌与周围墟灵躯体的连接部位,也被几道月华剑气划过,虽然未能破开那层厚重的死寂能量防护,却也使得玉牌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月璇的剑,不求一击必杀,而是如庖丁解牛,以最小的消耗,不断削弱、干扰、破坏着战墟之灵的能量运转与躯体协调,为正面强攻创造机会,更是为了试探这诡异存在的弱点。
而周长明,则在玄玑子出手镇住正面、月璇游走牵制的瞬间,选择了蓄势。
他没有立刻拔剑,而是将握着“定星”剑鞘的右手缓缓抬起,左手并指,轻轻拂过冰凉的古朴剑鞘。他双眸微闭,神识却完全沉入体内那方秩序虚界之中。
虚界内,本命星辰光芒大放,周天星斗按照玄奥的轨迹加速运转,丝丝缕缕精纯的星辉灵力与秩序道韵被疯狂抽取、凝聚。与此同时,他身处于这片上古战场,那弥漫在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空气、每一道残骸中的混乱、破碎、死寂却又蕴含着昔日辉煌烙印的“法则气息”,如同受到了某种无形磁极的吸引,开始缓缓向他汇聚。
这不是吸收,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感知”与“映照”。他的秩序之道,本就有“承载”、“规范”、“梳理”万物之能。此刻,在这片法则痕迹无比鲜明的古战场上,他尝试以自身秩序虚界为基,去“感知”这片战场残留的法则烙印,去“理解”那万古前的力量碰撞与消散,去“梳理”那沉淀了无数岁月的混乱与死寂。
这个过程极为凶险。那些法则烙印中蕴含着上古大能陨落时的强烈情绪、破碎道果的残渣、以及被幽冥海墟死寂之力侵蚀扭曲的异变。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其混乱意志侵入识海,或引动不可测的法则反噬。
但周长明道心澄澈,意志如铁。他以自身稳固的秩序虚界为堤坝,以精纯的星辉灵力为滤网,小心翼翼地剥离着那些混乱情绪与异变杂质,只汲取其中最本源的、关于“力量碰撞”、“法则交织”、“存在湮灭”的“信息”与“韵律”。
渐渐地,他身周开始浮现出异象。不再是纯粹的星辉,而是点点银芒之中,混杂了丝丝缕缕暗沉的战场煞气、破碎的法则流光、甚至隐约有上古兵戈交击的虚影、真仙叱吒的残响在闪烁明灭。这些异象并不稳定,时而膨胀,时而收缩,仿佛随时可能失控,却又被一股更加宏大、更加稳固的“秩序”意志强行收束、规范,最终在他身前三尺虚空,缓缓凝聚成一道介于虚实之间、长约丈许、不断变幻着星辰、战场、废墟、寂灭等种种意象的奇异“剑影”。
此非实剑,亦非法力凝聚,而是他以自身秩序之道,临时“定义”、“统御”了周围一小片战场环境中的残存法则气息与能量,形成的特殊“法则之剑”!其威力或许不及他全力催动“定星”古剑的本体,但却蕴含着对此地环境特殊的“契合”与“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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