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云石天宫……
赛飞儿坐在书桌前批阅奏折,底下一边是以凯妮斯为首的元老院鸽派,另一边则是黄金裔鹰派。此时,两派正为如何解决崩坏事件而发生争吵。
由于昔涟不在,这次自然是由悬锋城的王储万敌来暂任鹰派首脑。只见万敌紧闭双眼,脑海里一遍遍模拟着开口辞词以及赛飞儿可能出现的态度。
凯妮斯将万敌的沉默看在眼里,又见昔涟缺席,鹰派群龙无首,顿时心头气焰更盛,抬眼扫向万敌,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声音清亮,穿透殿内杂乱的争执,直直落在众人耳中:“怎么?今日那粉色奇美拉不在,你们黄金裔鹰派,竟是连开口说话的胆子都没了?”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聚在万敌身上。鹰派众人皆是面露怒色,攥紧了腰间兵刃,却碍于朝堂礼仪,不敢贸然发作,只齐齐看向自家暂代首领,等候反击。
凯妮斯见状,笑意更浓,步步紧逼:“昔涟大人在时,鹰派个个叫嚣着要以雷霆手段镇压崩坏,杀伐果断好不威风,如今主心骨不在,只派了你这么一个毛头王储来撑场面,竟是连句完整的话都不敢说?莫不是怕自己人微言轻,说了也作不得数,平白丢了悬锋城的脸面?”
她身后的鸽派元老纷纷附和,低声嗤笑,言语间尽是对鹰派、对万敌的轻视,字字句句都在戳鹰派的痛处,意在打压鹰派气势,让赛飞儿偏向鸽派维稳之策。
万敌终于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眸子漆黑深邃,不见半分怒意,反倒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锐利,他抬眸直视凯妮斯,周身气势骤然铺开,不怒自威,瞬间压下了鸽派的嘲讽之声。
“凯妮斯大人说笑了。”万敌开口,声音低沉浑厚,字字清晰,响彻大殿,“崩坏之祸逼近圣城,所到之处生灵涂炭,城池倾覆,绝非口舌安抚、退让妥协便能平息。我等黄金裔,向来以守护圣城安宁为己任,从不是靠某一人撑场面,昔涟大人虽暂离,却有万千将士愿赴前线,以血肉平祸乱,岂容大人如此轻慢?”
他上前一步,目光扫过殿中鸽派众人,语气愈发凌厉:“大人口中的稳妥之法,不过是拖延时日,放任崩坏不断壮大,待到祸乱烧至云石天宫脚下,届时再想应对,怕是为时已晚!我暂代鹰派之职,并非不敢言,而是在寻根治之法,不像某些人,只会逞口舌之快,拿圣城安危做党派意气之争,何其可笑!”
“你!”凯妮斯脸色一沉,没料到万敌年纪轻轻,言辞竟如此犀利,当即厉声驳斥,“竖子狂妄!崩坏之力诡异莫测,贸然出兵,只会让更多将士白白牺牲,让圣城陷入更大的战乱,你这般好战,才是置苍生于不顾!”
“牺牲一时,换得万世安宁,总好过苟且偷安,养虎为患!”万敌寸步不让,声音铿锵,“悬锋城将士向来不惧生死,只要陛下一声令下,我愿亲率先锋,荡平崩坏祸乱,用实绩证明,何为真正的守护!”
两派再度针锋相对,鸽派引经据典,细数冒进之祸,力主遣使沟通、划定结界暂缓危机;鹰派摆事实讲道理,历数崩坏肆虐之惨,强调唯有主动出击,方能根除隐患。双方争执不休,言辞愈发激烈,几乎要在大殿之上争执起来。
赛飞儿此时终于放下手中朱笔,抬眸看向殿下,清冷的目光缓缓扫过争执的两派,那是属于圣城掌权者的威严,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方才还吵得不可开交的众人,瞬间噤声,纷纷垂首,不敢再放肆。
半晌后,赛飞儿适才开口:“两位,何必大动干戈?我相信你们所有人皆心系奥赫玛,故而每次朝堂上的喧闹声我不会加以制止,更不会随意偏心任何一人。与其在这里争吵个没完,倒不如赶紧想一个万全之策。”
话音落下,大殿内落针可闻,凯妮斯面色青白交加,却终究慑于赛飞儿的威严,将到了嘴边的辩驳咽了回去,只是看向万敌的眼神,依旧带着几分不甘与冷意。万敌则垂手而立,周身凌厉气势稍敛,可挺直的脊背依旧透着不容妥协的坚定,鎏金的眸子里始终凝着对崩坏祸乱的决绝。
赛飞儿将两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指尖轻轻敲击着书桌,玉质桌面发出细碎而沉稳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尖上。她眉眼清冷,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鸽派所言,并非全无道理,崩坏之力诡异难测,贸然倾巢而出,确有可能造成无谓伤亡,维稳结界、暂缓祸势,是为稳妥之基。”
凯妮斯闻言,眼中顿时泛起一丝喜色,连忙躬身道:“陛下圣明!臣等即刻便可召集圣城术师,连夜加固四方结界,再遣擅长沟通的使者,探寻崩坏之源的意志,即便无法彻底化解,也能为圣城争取喘息之机,筹备更周全的应对之策。”
不等凯妮斯话音落,万敌骤然抬眸,上前一步沉声开口:“陛下!万万不可!结界只能阻挡一时,崩坏之力会不断侵蚀结界根基,时日越久,结界越弱,届时崩坏彻底爆发,我等将再无还手之力!使者前往更是凶险万分,一旦被崩坏吞噬,反而会助长其势,这绝非长久之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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