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西南方向的海平面上,突然出现了一排桅杆。
轩辕灵韵亲率的第二批运输船队抵达了。这支船队规模更大,更重要的是,伴随的战船数量远超第一批。站在旗舰船头的轩辕灵韵远远望见前方的浓烟和混战,脸色骤变。
全速前进!她当机立断,“所有战船展开包围阵型,务必截住那些海盗!”
号角声响彻海面,战船们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战场。金军海盗头目见势不妙,知道继续纠缠只有死路一条,立刻下令撤退。
“撤!快撤!”
金军快船纷纷抛开已经控制的运输船,分散向近岸复杂的水道和礁石区逃窜。他们仗着船小灵活、熟悉地形,企图逃出生天。
轩辕灵韵下令,“能击沉多少是多少!”
一场追逐战在近海展开。夏军战船火力凶猛,金军快船虽然灵活,但在战船的围追堵截下,近半被击沉或俘获,落水的金军水手不是被箭射杀,就是淹死在冰冷的海水中。
但代价已经造成。
轩辕灵韵站在一艘还在冒烟的运输船旁,望着满目疮痍的船队,面沉如水。三艘运输船被焚毁或重创,其中一艘已经倾覆沉没,堆满粮草的船舱在海水中渐渐没入。船员和护军士兵伤亡百余,更惨痛的是,估计超过一万两千石的粮草就这样葬身大海。
长公主殿下,一名将领凑近低声道,“这批粮草原本是要送往幽州的……”
轩辕灵韵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攥住了船舷,指节泛白。宝贵的粮草在运抵前一刻损失,北境的后勤压力又要加重了。而且这一战证明,金国的海上袭扰不是说说而已,海运不再安全,今后每一批补给都必须投入更多资源护航,成本将会激增。
她抬头望向北方,那里是幽州的方向,也是整个北境战事的核心。
传令下去,她的声音恢复了冷静,“清点损失,救治伤员,其余船只继续前进。北境的将士们还在等着这批粮草。”
* * * * * *
同日,漠北,贝尔湖北岸。
金军的攻势陡然加剧。
辛劲节站在营墙后,望着对面那两千精锐铁骑,眉头紧锁。这些才是金军的真正主力,完颜函普直属的部队,人人披甲,马匹也罩着皮革护具,披甲率远超那些杂牌游骑。
“杀——!”
精锐铁骑排成密集的锋矢阵型,向营墙的西北角发起重点突击。马蹄声如雷,杀气冲天。
旋风炮!辛劲节大吼。
石弹砸入冲锋的骑阵,砸倒数骑,但铁骑丝毫不乱,缺口立刻被后面的骑兵填补。他们冲到壕沟边缘,前排骑兵纷纷下马,扛着木板和沙袋填壕,后排骑兵则张弓搭箭,压制营墙上的守军。
“弓弩手集中射击!长枪兵准备!”
箭矢如雨落下,填壕的金军士兵不断倒下,但更多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进。壕沟被一段段填平,金军开始攀爬营墙。
辛劲节拔刀冲向缺口,亲手砍翻一名攀上墙头的金军士兵,刀锋带起一蓬鲜血。
战斗在营墙边展开,靖朔军将士们凭借工事死战不退,长枪捅刺,刀盾格挡,与金军展开惨烈的肉搏。辛劲节亲临一线指挥,他的亲兵护在左右,将一波又一波攀上营墙的金军推落。
金军铁骑攻势如潮,一度在营墙上撕开了一个缺口,数十名金军士兵涌入营中。辛劲节亲率预备队反冲,经过一番血战才将缺口堵住。战斗一度胶着,双方伤亡都在攀升。
然而辛劲节并不慌乱。早在金军出现时,他就已经按照萧帅制定的预案,派出快马向瀚海军和蒙古盟友求援。他要做的,就是在援军到来之前守住这座营寨。
午后申时,南方的草原上扬起了滚滚烟尘。
援军到了!箭塔上的哨兵激动地大喊。
张屹亲率两千瀚海军精锐,会同一千五百蒙古骑兵,如一道黑色的洪流从金军侧后方杀到。马蹄声震天动地,旌旗招展,杀声冲霄。
金军主将在高处观战,见援军规模不小,又是从侧后杀来,立刻做出判断。试探的目的已经达到,夏军的联防体系确实有效,再打下去只会徒增伤亡。
“撤!”
金军号角长鸣,游骑率先拨转马头向北撤退,精锐铁骑则断后掩护,阵型丝毫不乱。
辛劲节下令。
靖朔军与瀚海军派出合计约一千五百精锐,会同近两千蒙古骑兵,对撤退的金军展开追击。他们重点打击落后的游骑部队,箭矢不断射落逃跑的金军士兵。
但金军精锐铁骑不愧是完颜函普的直属部队,他们突然反身冲杀,如一柄利刃刺入追兵阵中。猝不及防的夏蒙联军被冲散了追击阵型,不得不后撤重整。双方纠缠片刻,金军铁骑付出了数十骑的代价,成功掩护主力脱离战场。
辛劲节勒马停下,望着远去的金军背影,长出一口气。
将军,要不要继续追?张屹策马来到他身边。
辛劲节摇头:穷寇莫追,他们的精锐铁骑战力不弱,追得太深容易吃亏。再说……他嘴角微微上扬,“萧帅应该已经布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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